“我心依旧,无论是当个不起眼的闲人,还是为王为帝,我都只要你一个,绝无她人。”
陆子午的承诺掷地有声,趴在她身上的阮乐心头重重一跳,忍不住将耳朵贴去她胸口,想要听听她是否同自己一样,小鹿乱撞。
两颗心在寂静的夜里“扑通扑通”地响,阮乐想,要么是自己得了失心疯,要么是陆子午得了失心疯,什么君臣帝后,根本是一对傻疯子。
“还有第三呢?”陆子午等了一会,再次拍拍她催促道。
“别老乱拍,”阮乐的声音不似方才那般坚定,反而有些飘忽,细听还有几分娇,“手拍完也不拿开。”
陆子午福至心灵,很是不听话地又拍了一下,揉了揉她,再试探着往下滑,忽地被限制了进路!
“没说完呢!”阮乐夹住她手,又白了她一眼,说不上嫌弃,反倒平添几分风情。陆子午识趣地退回,在被子下慢慢碾弄指尖上的潮热。
“你说。”陆子午的手转移阵地。
“第三,我不想被关在后宫里,给我个不上朝的小兵当当都好,只要偶尔能让我出去放放风,当然了,你也和我一起最好。”阮乐讨好地蹭蹭她,这一蹭,恰恰让陆子午逮住了一只。
她兜在掌心里细细地抚,很是不满足,想要快点结束对话,让嘴巴去往更需要它的地方忙碌。
“都好,你想好了就成,我本就无意削你的权限制你自由。不过,那群顽固老太老头怕是要为此争论不休,我反正是吵习惯了,你可做好准备了?”
“做好准备了!”阮乐信誓旦旦。
三件事都许了,陆子午扬起嘴角往被子里钻,声音逐渐变小,好似在吞咽什么般含糊不清:“确实是做好准备了,嘴上一二又三,原来阮阮也等急了……”
阮乐被翻过来,塌着腰攥紧被面的锦缎,揉皱了上头漂亮的图案。她无暇分辨这上边是鸳鸯、大雁还是两只野鸭,只觉得自己许久未曾堕入这样欢愉的梦里,潮水淅沥。
长夜漫漫,红烛在热情的火焰下融化四散,大滩大滩的烛泪肆意喷溅流淌。摇曳的烛光里,帐幔轻晃不休,天色将明,破碎的低泣才渐渐微弱。
“娘子,乖乖…安心睡吧,睡吧……”陆子午将昏昏欲睡的人搂在怀里轻哄,随手在一片狼藉的床铺上擦去满掌的黏腻,拉绳唤人进来收拾。
次日,许久未曾安眠的阮乐自好梦中醒来,迷蒙地对上陆子午温柔的眼睛。
“要起了么?”
“唔,几时了?”
陆子午靠坐在床头,手里捧着本书,满不在乎道:“日头正盛,该用午膳了,想起便起,不够便继续睡。”
阮乐披头散发地坐起,眼睛尚未完全睁开,满床地胡乱摸索。
被她这副模样逗笑了的陆子午放下书,伸手帮她捋一捋头发,问道:“找什么呢?”
“那个,那个帕子,叫喜帕?”昨晚还摸到了来着,好像还拿它擦了汗?
“找那个做什么,你睡下后我便叫人拿出去了,免得有人来多事。”
“嗯?”阮乐凑上前,抓住陆子午的手,在她掌侧发现一道细小的伤痕,“你都弄完啦?”
“随便弄了一滴糊弄下,难不成真要弄得鲜血淋漓才叫落/红?”
阮乐笑了笑,又生出几分羞,闭口不言。
坏心眼的陆子午凑上前,在她耳边笑道:“你我的红可是都落在了冷宫里头,怎么,忘了?”
“没有…”阮乐推推她,弱声弱气地反驳。
“怎么没有,敢做不敢当?”陆子午挑眉。
“不是,不是不敢当,你…你很体贴,没有那个东西,一丁点儿也没有,我记得头一遭便很、很舒服,不疼的……”越说,声音越小。
她已然很害羞了,陆子午舍不得再逗她,搂过人到腿上来,亲亲她不复昨日那般苍白的红润脸蛋。
“那些管教嬷嬷说的话不必放在心上,她们有她们的职责,这些事糊弄糊弄也罢,她们管不到你头上来。从今以后,这里也是你的家了,想说什么,想做什么,都依你,别拘着知道吗?”
“其实,她们前头说了什么,我半点没听进去。”那会儿御林军刚把阮家四人带走,阮乐被侍从团团围着梳妆打扮,没把上门啰啰嗦嗦讲礼教的那几人打出门去已是很客气了。
“那更好!”陆子午搂着人轻轻摇晃,“我是个没规矩的出身你也知道,越是不守规矩,她们反而越不敢拿规矩压你,现在你是皇后,这宫里你就是规矩。”
阮乐顿了顿,问:“我说了算?”
“嗯,你说了算。”
“那,那我能不能见见我爹娘她们?不见面,我去远远地瞧她们一眼,一眼就行!”
“哦——在这等着我呢,”陆子午一脸恍悟,“你这美人计就非得使完?那最好的时机也合该是昨晚晚些那会儿啊,嗯?”
“是想提来着,可弄着弄着就,很难开口了…”求饶都来不及,脑子里哪还有什么这个计那个计的。
她此刻跨坐在陆子午怀里,昨夜里,她就是以这个姿势被弄了三次,陆子午指根都被坐疼了。想到这,陆子午轻笑一声,摸索着抓住她脚踝,那上头的一圈红痕还未消——昨晚是攥得有些紧。
“唉,都怪这美人计使得太卖力,我中计太深,下手便失了分寸。”
“你少倒打一耙!”阮乐被她这蛮不讲理的话气得眼睛都瞪大了,“到底答不答应嘛?”
“这样吧,我派出去的人轻功极佳,最迟后日早便能回来复命,届时刑部多少也审过几轮了,无论有无定论,你我一道去天牢走一遭,如此可好?”
“后日?”阮乐重复。
“后日。”陆子午也跟着重复。
阮乐点头应下,终是得了个确切的日期,满意地靠上她肩膀。
轻浅的一个吻落在陆子午颈侧的那道红痕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