转眼就到了上学的日子,虽然有诸多不愿,陆瑾还是收拾好行李,从李诚的出租屋搬回了宿舍。
虽然周一才正式上课,但周日下午宿舍楼已陆续热闹起来,周日晚上便开始晚自习。晚自习,陆瑾百无聊赖地看新发的教材,一目十行。周围的同学们大多在埋头补暑假作业,讲台上,任课老师正一本本地检查作业。
太久没握笔,指尖竟有些生疏。
晚自习结束,他随着人流慢慢挪回宿舍。躺在吱呀作响的窄床上,只觉得比熬夜写代码还要疲惫。
周一的中午,林枕河邀请陆瑾去校外吃饭。
望着眼前的少女,陆瑾竟有些恍若隔世。可能亲人的离去,冲淡了许多曾经鲜明的情感。
一路沉默。林枕河踢开脚边的石子:“暑假约你,怎么总是约不出来呀?”
“啊?家里比较忙。”陆瑾挠挠头道。
“好吧。”她轻轻应声,又转头看他,“你的伤好了吗?”
“还行,早就没事了。”他下意识摸了摸之前淤青的位置。
又是一路沉默。
像是意识到自己的冷淡,陆瑾斟酌着开口:“你暑假过得怎样?”
“还行。”她学着他的语气,眼里却漾开笑意,“就是特别想你。”
心脏像被突然攥紧,剧烈跳动起来。“是嘛?我也...有点想你。”
“只有一点嘛?”
陆瑾觉得林枕河似乎在笑,但看她的神情,还是平时那副很随意的样子。“暑假实在太忙了,对不起。”
“好吧,原谅你啦。”已经到了目的地,林枕河快步走进馄饨店,风吹过她的衣摆,勾出纤细腰身。
陆瑾看着她的背影怔了怔,随后跟了上去。
午后回到教室,同桌郑海还在奋笔疾书补作业。见陆瑾坐下,他揉着咕咕作响的肚子,眼睛突然一亮:“能借我看看你的暑假作业吗?”
陆瑾挑眉,还是把作业本递了过去。郑海如获至宝,十几分钟便抄完答案,心满意足地吃饭去了。
终于清静。陆瑾趴在课桌上,浅浅睡了个午觉。
这几日开始选科分班。一班几乎全员选了理科,陆瑾最擅长的数理,毫无悬念,他依旧留在一班,连座位都没变。
自那次借作业后,郑海仿佛发现了捷径,找到了和这位同桌的交流模式,隔三差五就来借作业参考。陆瑾对此并无表示,如果写完了,便都会借出去。倒是郑海有些过意不去,每次课间去小卖部采购时,都会帮陆瑾带些吃的。一来二去,两人竟熟络了许多。
泉中这两周算是提前开学,真正的开学考定在九月初,专门测验这两周的学习内容。课程排得极满,从这学期起,连周六傍晚开始的单休都被取消,改为上课至周日中午。所谓的周末,被压缩成短短一个下午。
第一次体验这样的作息时,陆瑾只来得及在周日下午把闲置月余的被子抱到楼道晾晒,再匆匆洗个澡,周末便结束了。他暗想:将来找工作,一定要找双休的。这样的强度,实在令人难以承受。
九月一日清晨,远山的晨雾尚未散去。跑操结束后,陆瑾站在人群中,半眯着眼听完校长和教导主任激情洋溢的讲话。忽然想到,此刻陆原大概也站在小学的操场上,听着类似的演讲。想象她懵懂的表情,他不由轻轻笑了笑。
训话结束,开学考正式开始。陆瑾慢悠悠走进考场,按座位表在第一列坐下后,才发现前边是陈浩,斜后方坐着赵明。他皱了皱眉,又看见最前排第一个位置上是林枕河,看来这考试座位是按期末成绩排的。
第一场考语文。陆瑾答完全卷,看了眼挂钟,还剩半小时。他粗略检查了一遍答案,目光又落回那首古诗鉴赏题:
我居北海君南海,寄雁传书谢不能。
桃李春风一杯酒,江湖夜雨十年灯。
写得真好。他在心里暗叹。
这时,一个纸团从身后飞过,落在陈浩桌边。陆瑾瞥了眼讲台,监考老师正低头看试卷,并未察觉。不一会儿,陆瑾等了一会儿,见到那个纸团被陈浩丢回给赵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