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医生说你是急性阑尾炎,不算严重,不过得马上手术。”
许念缓缓地眨着眼睛,待反应过来罗言的话时,下意识握紧他的手。罗言轻轻反握住,柔声说:“不要怕,是个小手术,一小时就结束,我会在外面等你。”
他的声音像一剂镇定剂,许念心里的慌乱一点点平息,慢慢松开手。他微微一笑,轻轻摸了摸她的头,看着她被推进手术室。
手术是局部麻醉,出来时许念还清醒着,手上打着点滴,白着一张小脸。看到等在手术室外的罗言,虚弱地冲他一笑。
罗言推着她走进一间病房,病房里有两张病床,隔壁那张空着。
许念凝视着罗言英俊的侧脸,医生正在给他交代术后注意事项,他眉头微蹙,抿着唇,一对小酒窝浅浅的挂在脸上,时不时点头,再轻声问两句,一副认真消化的样子。
待医生离开后,罗言坐到许念床边,俯身看着她,勾起唇角,轻声问:“疼不疼?”
许念摇摇头,嗓音虚弱:“现在不疼……”
“念念,真勇敢。”
这一声“念念”,让她心尖一颤,面上却不显,小声嘟囔了一句:“我又不是小孩子……”
罗言轻笑了一下,手掌放在她头上,指腹轻轻摩挲了一下她的头发。
“咚,咚,咚。”一阵敲门声打断了二人的对话。许念闻声,抬眼看去,只见郑驰斜倚在门上,抱着手臂笑眯眯地看着二人。
许念问:“你怎么来了?”
“什么叫我怎么来了!”郑驰走到许念床边,依旧是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刚刚可是我和言子一起送你过来的!”
许念说:“哦,那谢谢你了。”
“就这?!”郑驰拉过一把椅子,坐到罗言身边。
“那你还要怎样?”许念问。
“你不是要介绍女朋友给我吗?”郑驰俯身想凑到许念面前,却被罗言揪着领子拽了回去。
“你不怕挨打啊?”许念淡淡地问。
“开玩笑,我这么风姿卓越,英俊潇洒,温柔体贴,帅气多金,哪个女人舍得打我。”郑驰显然一副不服气的样子。
“说实话,”许念瞥了眼他,面无表情地说:“我现在就挺想打你的。”
罗言噗嗤一下笑出声。
“靠!”郑驰戳了下笑得很开心的罗言,说:“你就不能管管你老婆。”
罗言毫不留情地在他后脑勺拍了一巴掌:“滚,别乱说。”
显然那一巴掌打得并不轻,郑驰揉着头,很平等地瞪了许念和罗言一人一眼,骂道:“操!你俩合起伙来欺负老子!老子走了!”
他等了会儿,见没有人要留他的意思,冷哼了一声,又问罗言:“那你晚上还去‘夜行’不?”
“不去了。”罗言说。
“顾嘉屿好不容易来一趟,你不见一面?”郑驰问。
“以后又不是见不到了。”罗言不在意地说,身子往椅子上一靠,注意到许念快要闭起来的眼睛。
郑驰看了罗言一会儿,看他心意已决,也没多说什么。他站起来,看到许念眼皮沉沉地看他,白着一张小脸,看起来有点儿可怜,难得认真叮嘱道:“美女好好休息,我明天再来看你。”
许念轻轻“嗯”了一声。
“别忘了给我介绍女朋友!”
许念:……
郑驰离开后,病房瞬间安静了下来,只剩下点滴的滴答声,许念觉得眼皮越来越沉,轻声问罗言:“你晚上有约会?”
“嗯,就约了几个兄弟喝酒。没啥大事儿。”罗言回答道,看着许念犯困的双眼,问:“要不要给你把床放下来,你睡会儿?”
“好。”
罗言站起身,帮她放下床,又帮她掖了掖被角,许念闻到他身上好闻的味道混合着医院消毒水的味。
“顾嘉屿是谁?”许念问,她脸色白的都快和枕头床单融为一体了。
“我大学室友。”罗言说。
“郑驰为什么说他好不容易回来一趟?”
“他现在在加拿大工作,每年都会回来一次,也不算好不容易。”
“哦。”许念顿了半晌,又问:“我这吊针还要挂几瓶?”
“再两瓶。”罗言轻声答道。
“那等我吊瓶挂完了,你就去见朋友吧,”许念迷迷糊糊地说,眼皮马上要黏在一起了,“反正我也是在睡觉,不用非得守着。”
许念听到罗言说了什么,但她还没听清就已经沉沉地睡了过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