罗言显然被许念的这一举动搞愣了,抓住她那不安分的小手,站直身子,垂眼看她,深棕色的眸子带着警告:“你干嘛?”
“看起来很软,就想摸一摸。”许念老实交代,她也不知道怎么了,感觉脑袋比刚刚更晕,腿上一点力气也没有。
“……”罗言顿了一下,问:“感觉怎么样?”
“确实挺软的。”许念垂着眼睫说。
罗言沉默了一瞬,手依然抓着她的,看着她那人畜无害的样子,就好像调戏人的人是他,而不是她。
他叹了口气,牵住她的手,说:“走吧,我送你回家。”
“好。”许念乖乖地回答道。
……
凌晨,许念是被嘴巴干醒的,她翻了个身,想继续睡却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整个口腔里像一块干裂的大地,急需要水的滋养。她再次翻个身,趴在床上,打开台灯。她眯着眼睛,适应了一下,借着灯光,看到床头柜上放着一个杯子,就在她手边。许念连忙端起,咕嘟咕嘟的喝完一整杯,立马觉得自己的嘴巴舒服多了。喝完整杯水后,她才后知后觉的意识到,这杯水是谁放在这儿的。抿着唇,情不自禁的笑了起来。
她放下杯子,从床上坐起来,拿起枕边的手机看了眼,凌晨一点十五,合着她只睡了两个小时。
许念觉得全身黏腻,十分不舒服。
罗言把她送到家后,她整个人就直接瘫倒在床上,昏睡了过去,连衣服都没换。
许念站起身,拿着杯子,走到厨房,烧水壶里还晾着温开水,应该是罗言临走之前烧的。许念又给自己倒了杯,喝完后,脱了衣服,去卫生间洗澡。
热水淋着身子,浴室内瞬间冒起蒸汽,许念突然感觉到指尖那个柔软的触感,唇角又不自觉地弯起,甚至觉得有些遗憾,刚刚怎么不直接亲上去。
看来是酒喝得还不够多——这是许念下的结论。
待她洗完澡出来后,只觉得胃里空的难受,许念又给自己煮了包泡面吃。
就这样折腾到天快亮了,才回到卧室,继续睡觉。
再次醒来,许念隐隐觉得胃有点不舒服,趴在床上不想动。伸手拿起枕边的手机,想看下时间,却看到屏幕上有一条微信信息。许念打开来看,是罗言一小时前给她发的,问她起了没?
许念飞快回道:“起了。”
然后,把手机扔到一边。罗言应该是想问,他什么时候带招财过来画画。
自从那天说好给罗言和招财画幅画后,罗言第二天就带着他的猫来她家了。目前他总共来了三次,因为两人都很忙,很难凑齐时间。
许念觉得胃更难受了。一定是这几天都没好好吃饭,昨晚又是喝大酒,又是吃泡面的,把胃彻底折腾坏了。许念不敢在赖床,得起床吃点东西,再吃点胃药,不然情况只会越来越遭。
她摇摇晃晃地下床,感觉全身像是被人爆打了一顿一样,到处都痛,但最痛的还是胃。
到了厨房发现凌晨吃完泡面的锅还在水池里,她弯着腰把锅草草冲洗干净,又取出电饭煲,淘了一点小米,加水,按下煮粥的键。这个过程竟然让她虚弱得头晕目眩,她赶紧取出一片吐司勉强塞进嘴里,再翻出医药箱,吃下一片胃药,然后重新躺回床上,等着小米粥煮好。
然而胃痛并没有减轻,反而愈演愈烈。许念忽然感到一阵恶心,光着脚冲到卫生间,扑在马桶边把刚刚吃下的吐司和药全吐了出来,冰冷的瓷砖让她全身发抖。疼痛持续不止,从上腹渐渐牵扯到右下腹。她试着用手轻轻按压,疼痛稍微缓解。
许念暗自觉得不妙,以前也遇到过这种情况,应该是阑尾炎犯了,但这次痛感明显更严重,想着要不要打车去附近的医院看一下。可是她又觉得自己这样子,能不能顺利走到楼下,还是个问题。
她缓慢挪到卧室,找到手机,准备给林婉婉打电话,让她送自己去医院。手指刚划开通讯录,一个微信语音来电跳了出来,屏幕上赫然显示着罗言的笑脸。
“喂?”许念连忙接起,“罗言?”
手机对面传来罗言低沉的声音:“嗯。”
“你一会儿有事儿吗?”她的声音有些发虚。
罗言回答道:“没有,怎么了?”
“我阑尾炎犯了,你能送我去医院吗?”
电话那头静了半秒,随即说:“我马上到。”
说完挂断了电话。
许念强撑着换了衣服,又去厨房拔掉电饭煲插头。光是这些动作,她后背已经被冷汗浸湿。没多久,门口响起急促的敲门声。许念扶着墙一步步挪过去,开了门。
罗言似乎是跑着过来的,说话的声音有些喘,额头上有层细细密密的汗,看着许念苍白的小脸,皱着眉头问道:“你还能走吗?”
许念弓着腰虚弱地靠在门上,一手按着小腹,说:“好像不行。”
罗言问:“钥匙,证件,手机,钱包?”
“都在那个小包里。”许念眼睛看向墙上挂着的包。
罗言抓起包,挂在脖子上,然后在许念面前蹲下,拉着她的一只胳膊放在自己肩上,说:“上来。”
许念也不客气,直接爬上他宽阔的背。那一瞬间,他的体温和洗衣凝珠的香气笼罩住她,她竟感到舒服了些,靠在他耳边,轻声道:“谢谢你,罗言。”
说完头轻轻一歪,昏睡了过去。
……
医院。
“许念。许念。”许念缓缓睁开眼睛,撞上罗言深棕色的眸子。他轻拍着她的手背,温柔地唤醒她。
许念环顾四周,发现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