许念是被傅辰景亲自邀请的，他甚至还邀请了王倩。

王倩收到傅辰景的邮件后，向椅背上一靠，转头问：“念念，你去吗？”

“去，不过我到时候肯定又得加班，估计得晚点到。”

王倩看到许念眼下的乌青，皱着眉头问：“招聘信息还没有放出去吗？”

许念摇摇头，继续埋头工作。

……

周五晚上。许念到烤肉店的时候，大家已经吃了一轮了。

长桌上烟气缭绕，傅辰景作为主角坐在中间。许念进来后先和他打了个招呼，然后看到王倩在跟她招手，于是走到她身边和她以及欧洲部其他几个同事缩在长桌的最末端。

王倩夹了一盘子肉给她，许念则给自己斟了一杯烧酒，一口气干了。她现在急需要酒精，放松一下紧绷的神经。

“资料整理完了？”王倩问。

许念夹了块牛里脊，送到嘴里，说：“没，周一再说吧。”

接着，她又给自己倒杯酒，一口气喝掉。

“你慢点儿喝，先吃点儿东西垫垫。”王倩不知道在哪里找了块泡菜饼，放到许念盘子里。

酒过几巡，大家陆续换座位与不同人碰杯。

不知道什么时候沈若竹拿着酒杯坐在许念身边，她一改往日的凌厉，看起来有些忧心忡忡的。

许念给两人倒满烧酒，端起来敬她：“谢谢老大，这些年的照顾。”

沈若竹冲她微微一笑，也端起杯子：“我还要谢谢你呢，你这几天辛苦了。”

许念没说话，仰头将杯中的酒一饮而尽。

许念又给两人满上，问：“HR那边还没有消息吗？”

沈若竹沉默了一瞬，把许念给她刚倒的酒干了，擦了下嘴唇，才说：“公司不打算招新人了。”

许念手一抖，杯子里的酒跟着洒出来一点在她手上。

沈若竹叹了口气：“这两年德国留学越来越难难做了，个审根本招不来几个学生。”

“可是我们手头的项目还是很多啊。”许念说，语气有些焦急，“还有孙杨，他马上也要去德国了，他手里的两个项目，我还不知道要转给谁呢。”

“我知道你们忙，公司那边我也说了好几次，可是领导不批，我也没办法。”

许念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仰头饮尽杯中的酒。

沈若竹看了眼坐在桌中间，和不同人碰杯的傅辰景，幽幽地说：“有时候我也希望自己有个当老板的爹，说辞职就辞职。”

许念又给自己倒了杯酒，叹口气道：“谁说不是呢。”

沈若竹拍拍她的肩膀离开了。

王倩一直坐在一旁听着两人的谈话，沈若竹走后，她凑到许念耳边，小声说：“念念，我看咱俩干脆也辞职算了。”

许念默默喝酒，她双颊酡红，眼底已经带了些醉意。

王倩说：“现在整个留学行业都不景气，尤其是做德国留学的，申请学校越来越简单，大部分学生都自己直接申请。你想我们刚入职时，每年能带多少学生，现在真的一年不如一年。辛苦不说，还赚不了几个钱。”

她抬眼看了一眼许念，继续说道：“我一表姐两年前在淘宝开了家零食店，现在店做起来了，生意特别好。她计划着扩大市场，就想在亚马逊也开家店，整天喊我去帮忙。我之前还挺犹豫，但听了刚刚沈若竹的话，觉得也没啥好犹豫的，我看啊这破工作早晚得没，还不如提前想好出路。”

许念听了王倩的话，怔了一下，将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如果连王倩都不干了，那她在栖梦待着还有什么意思。

“你干脆也辞了算了，”王倩也给自己倒了杯酒，一口气干了，“你不是一直想去欧洲吗？反正现在去欧洲的事儿也黄了，你也该想想别的出路了。”

“可我辞职了干什么呀？”许念的声音软软的，带着点儿醉意。

“辞职了来傅氏集团！”一个沉稳的声音在两个姑娘头顶响起，把二人吓了一跳。

傅辰景把一瓶啤酒咚的一下放在桌面上，给王倩使了个眼色，王倩心领神会，拿着自己的酒杯，找周乐去了。

傅辰景一屁股坐在王倩刚刚做过的位子上。

“傅氏集团？”许念盯着傅辰景好一会儿，眨了几下眼才聚焦，他漆黑的眸子写满认真，完全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许念有些错愕，过了半晌才开口道：“傅辰景，你有病吧？”声音依旧软软的。

傅辰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