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晚顿时两颊发热。
她本能地先想到赵暄,可掌柜显然不认得赵暄。
“你是说……肖公子?”
宋宁在一旁听着自己妹妹和酒楼掌柜这令人咋舌的对话,眼睛瞪得溜圆,“肖公子?谁是肖公子?妹妹你什么时候有心上人了,我怎么不知道?”
宋宁的语气满是姐妹间的小抱怨。
宋晚一时为难,也不好当着掌柜解释,只得硬着头皮笑道:“原来他在这里……”
掌柜已拍着胸脯道:“你等着,我去替你安排安排,争取让你见上一面。”
宋晚连忙拉住他:“不必不必,能在他近侧,我已经知足,不必相见。”
宋宁却一把拨开她的手,热心的她对着更加热心的掌柜正色道:“劳烦掌柜安排了。我这妹妹脸皮薄,这种时候就该有人推她一把。”
掌柜笑得见牙不见眼:“好好,你们且等等。那雅间里还有两位公子,我看看能不能先支开。”
他说着却没动,目光落在宋晚手中的荷包上。
宋晚顿时明白,只得取出一张银票递过去。
“那就劳烦掌柜了。只一样——千万别叫肖公子知道我的心思。”
眼下她只好顺着这误会,再厚着脸皮接近肖文一次。若能再搭上话,说不定就能从他口中探出些蛛丝马迹。
宋晚脑中不由浮现那日楼梯口所见的身影——清峻淡然,气度悠远。
她暗暗叹气。
也罢。
肖公子一表人才,又不是满脸麻子的怪人。
暂且当一回心上人也无妨。
等出了酒楼,再同宋宁解释便是。
掌柜笑眯眯地收下银票,朝酒堂深处的雅间走去。
宋晚背对着他离开的方向,心中盘算着待会儿见到肖文该如何应对。
宋宁却仍不依不饶,她干脆踮起脚尖,朝着雅间的方向望去,试图一窥究竟。
“这肖公子是哪家的?能在这种规格的雅间吃饭,一定是权贵。我怎么从未听说孟阳有姓肖的大户?”
“他是外地人,只是住在这家酒楼。”宋晚含糊答道。
“外地人?”宋宁更惊讶,“那你才见过他几次,就成心上人了?”
“一次,不,是两次。”宋晚没多想,只是回答着宋宁的问题。
“才两次?!”
“此事有误会。”宋晚心里装着事情,暂时没有解释。
宋宁却一本正经地道:“人不可貌相,妹妹可要小心。要说托付终身,还得是昉哥哥那样知根知底的人。”
宋晚没有接话。
她正努力回忆那日在宋府收到的那幅不知来历的画——画中运笔与布局。若等会儿能借着谈画引出赵旼的名字,或许能试探出些什么。
思绪忽然被掌柜的声音打断。
“姑娘,成了。”
掌柜笑容满面地走回来。
“现下雅间里只有肖公子一人,你快去打个招呼。”
宋晚心弦顿时绷紧。
她忽然觉得自己像在做一件细作的差事。
她一把拉住宋宁,朝着薄纱掩映的雅间走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