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切安排妥当后,岑曲与宋钦寒一路向西。越靠近朔沙与大隐交界处,风沙刮的越急。
马不如骆驼,蹄子容易陷进细沙中。几人只好改变策略,绕道而行。
岑曲与楠桉乘的是同一匹马,经过一片范围不大的树林时,由于雾气浓重,没看清脚下道路,她们差点滑步。
“当心!”岑曲眼疾手快,拉住将要跌下悬崖的楠桉。
楠桉借力站起身来,才发现脚下是竟是虚空!
这虚空被浮草遮掩住,让人误以为还有路可走,加上大雾漫天,倘若岑曲没有抓住她,结果可想而知。
“走吧,此处不宜久留。”宋钦寒眸子扫向四周。
岑曲不知想到了什么,她倏忽问道:“这附近有村庄吗?”
“有,悬崖下就是李家庄,”宋钦寒道,“你问这个,可是有了计划?”
岑曲并不言语,她伸手拨开草丛,只见一条墨绿藤蔓从树间延伸出来,直通悬崖下。
“来,帮个忙。”岑曲招呼着宋钦寒,让她与自己一起把藤蔓绕树绑了个死结。
看宋钦寒不解,岑曲把楠桉叫过来,把自己的计划道出。
“危险性太高了,”宋钦寒摇摇头,“我不想让你冒险。”
“可这是我们扳倒顾威的唯一机会,”岑曲看着他,目光坚定,“顾威在外眼线众多,初次破尸之事说不定他入不了他眼,可在襄城那一战,不论是朔沙还是顾威,他们都会有所准备。”
“我们若不此刻出手,待顾威调整好状态,就再难拿到证据了。”
岑曲言辞恳切,不似玩笑。宋钦寒也知道,她从不开玩笑。
几番思量,他深深吸了口气,缓缓吐出:“好,按你说的做。”
待雾散后,楠桉不再与他们同行,反而是走了相反方向去了李家庄。
岑曲与宋钦寒陆涯则继续往西去,直至面前出现西元军营的影子。
此时刚过丑时三刻,天还未明,只有四角的哨塔上有人,不时有几队巡逻小兵。
周围夜深露重,林影交错,是突袭的最好时机。
宋钦寒点燃一个火折子,从怀中摸索出从何启蔚那得来的西元军营布防图,与岑曲一同谋划。
“巡逻士兵半炷香一趟,壕沟是死角,他们不会经过,我们可通过与其相连的夯土墙钻进地道,出去可直达医帐,”岑曲手指沿着地图标注一路下滑,最终定在一处,“你武功不在我之下,陆涯负责解决沿途巡卫,解救邵阳将军;你与我摸入中军帐,若一击毙命,甚好;若有不对,即刻撤离。”
“是。”陆涯应道。
久久不闻另一人答话,岑曲偏头看向宋钦寒:“听见了吗?”
对方目光落在她鼻梁,滑至薄唇,最终收了回去。
“任凭岑都督吩咐。”他勾了勾唇角。
岑曲见状却剑眉微蹙:“宋钦寒,我并非与你开玩笑。”
“我知道,”对方轻轻颔首,“若有万一,岑姑娘尽管保住自己,我是太子,他们暂时不敢如何。”
岑曲没空与他贫嘴,但一想确有几分道理。开始前,她握了握拳,最后还是没忍住嘱咐道:“小心行事。”
三人顺着火光无法照到的小路一路摸进战壕,走出暗道后陆涯先行出去探风。
初秋的西北北风呼啸,掩盖了“嗖嗖”刀声。不过几分,陆涯便闪身回来,他擦去脸颊沾上的血,对剩余二人微微点头。
岑曲与宋钦寒短暂相视,随后闪出地道,入鬼魅般幽幽贴近营帐,将屏风裂开一道缝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