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后天的行程安排及航班信息已经发在群里了,大家都看下。”团长站在大巴车前头,声音洪亮,“这次航班是早上六点二十,演出时间下午两点——津河剧院只给咱们留了两小时走台,行程很赶,大家都上点心。”
车厢里顿时炸开了锅。
“哎呀,六点多?那不得凌晨四点起床啊!”
“听说津河那边舞台机械还是老式的,得提前适应!”
议论声此起彼伏,何君承靠窗坐着,望着窗外飞逝的街景,心却沉在别处。
这时,阿哲悄悄凑过来,压低声音:“我跟你说,临江大剧院那个林老师,你得防着点。”
何君承一愣,转头看他:“为什么?”
阿哲左右看了看,确认没人注意,才继续道:“我亲眼见过好几次。上次彩排结束,他特意等在后台门口给云溪送咖啡点心;还有一次,就在临江演出结束那晚,我回休息室拿落下的谱子,撞见他俩在里头聊得可开心了,笑声不断。林老师看她的眼神……啧,明眼人都懂。”
他顿了顿,语气认真:“不管云溪有没有那个意思,这个林叙白绝对是冲着她去的。而且——”他意味深长地看了何君承一眼,“云溪也没拒绝过他。加微信、收礼物、单独对戏……这些事,换谁不多想?”
何君承没说话,只是手指无意识地攥紧了衣角。
心头像被什么堵住了,闷闷的,又酸又涩。
他有什么资格介意?
他连自己的身份都还没理清——是锦州剧团的何君承,还是临江何家的儿子?若真要争,他以什么身份什么去争?
回到锦州的第二天,阳光正好。
大排练厅里,水袖翻飞,鼓点铿锵。
“君君!你姐来找你啦——”一声几乎是喊叫的声音从门口传来,打破了排练的节奏。
何君承立刻收住动作,将超长的水袖利落地一挽,小跑着来到门口。
何温言已经站在那里,眉眼温柔,静静等着他。
两人来到二楼的小休息室。何君承从自动贩卖机买了瓶矿泉水递过去:“姐,今天怎么过来了?医院那边今天休息吗?”
“不是,”何温言拧开瓶盖喝了一口,“锦州人民医院有个座谈会,我受邀过来,时间还早,就顺道来看看你。”
她打量着他略显疲惫的脸:“巡演下一站去哪里?还有几个城市要跑?”
“明天就出发去津河了,”他坐到对面椅子上,揉了揉酸痛的肩膀,“接下来好像还有两三个城市吧?具体还不清楚。不过这次安排不算多,团里领导之前跟我聊过,可能有部新的戏要策划编排了。”
“哦?是吗,那挺好的。”何温言点点头,又忍不住唠叨,“平时有好好吃饭吗?我来的时候妈非得让我带些她做的红烧肉和腌萝卜给你……”
“啊?你没带来吧?”何君承立刻瞪大眼睛,“我不要!妈每次都这样,带来了我又忙得忘记吃,最后只能扔掉,多浪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