可没人看见,他悄悄把最后一瓣橘子塞进她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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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年,他们因《墙头马上》入选锦洲市非遗展演,在锦洲大剧院连演三场。谢幕后,一位老教授特意到后台,对何君承说:“你小子,台上风流倜傥,台下却沉得住气——难得。”又转向沈云溪,“你们俩的戏,有‘情’,更有‘敬’。”
两人相视一笑,没解释。
其实他们都知道,这份默契不是天生的。是三年里他默默记住她所有习惯,是她在他嗓子哑时悄悄调低自己的音量;是无数次排练后的互相校正,是无数个深夜一起改词的灯光。
他们谁也没提“喜欢”。
不是不想,而是太在乎——怕一旦说出口,若错了,连并肩站在台上的资格都失去。
于是他们选择这样相处:他在人群中喧闹,却在她面前安静;她在外人面前矜持,却在他面前放松。
像两株并生的竹,各自挺拔,根却早已缠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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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年春天,剧团接到通知:将代表锦洲参加“全国地方戏曲青年汇演”,地点在云京的澄心剧院,全国戏曲频道全程录播。
名单公布那天,全团沸腾。最终确定由何君承与沈云溪主演新编昆曲《归舟》。
排练强度陡增。一天深夜,沈云溪因连轴转排练,体力不支,差点在转身时摔倒。何君承一把扶住她,声音罕见地严肃:“今天到此为止。”
“不行,明天联排......”
“我去跟导演说。”他语气不容反驳。
半小时后,他带回一杯热姜茶和一包蜂蜜柚子糖。“你上次说嗓子干,我记下了。”他说,顿了顿,又补一句,“别硬撑。有我在,天塌下来也轮不到你扛。”
沈云溪低头接过,轻声说:“谢谢,君君。”
他笑了,恢复往日的轻松:“那明天糖醋排骨,你请?”
“想得美。”她瞪他一眼,眼里却带着笑。
那一刻,没有告白,没有承诺,只有两个年轻人在疲惫与压力中,用最朴素的方式,告诉对方:我在。
夜深,排练厅只剩他们两人。月光透过高窗洒在地板上,映出两道并肩的影子。
“你说,云京的舞台......会比这里亮很多吧?”沈云溪一边收拾曲谱一边问。
“应该会。”何君承叠好戏服,声音轻了些,“但只要你在旁边,我就不怕黑。”
她动作一顿,没回头,嘴角却微微扬起。
窗外,玉兰花开得正好。风过处,落英无声。
他不知道的是,命运正在远处,悄悄为他准备一场惊天动地的重逢——与一个他从未见过的男人,与一段他从未知晓的身世。
而此刻,他只愿这一刻,能再久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