几天后,新加坡。
唐月小腿上的伤口已经结痂,只余下一片浅淡的淤青,像是被谁不小心打翻的墨水,在白皙的皮肤上晕开一抹青紫。走路早就不疼了,只是蹲下时还会有一点点牵扯感。
后天就是新加坡场的演唱会。
酒店房间的落地窗外是滨海湾的夜景,灯火璀璨。唐月刚洗完澡出来,头发还湿着,裹着睡袍坐在床边。
门被敲响。
她走过去开门。崔胜澈站在门口,穿着简单的黑色T恤和休闲裤,手里拎着一袋水果。
“山竹。”他晃了晃袋子,“当地产的。”
唐月笑着让他进来。
“怎么不吹头发?”
“等你咯。”
唐月把山竹放到一边,在床边坐下。崔胜澈坐到她旁边,把她的右腿轻轻抬起来,搭在自己膝盖上。
他低头查看那道伤口。结痂的边缘已经翘起来,周围那片淤青从紫转青,又从青转淡黄,像一张正在褪色的画。他用指腹轻轻摩挲着那片淡青色的皮肤,确认着愈合的程度。
“好了。”唐月说。
崔胜澈点点头,却没松开她的脚踝。他垂着眼,拇指依然在她皮肤上轻轻摩挲,像是舍不得放开。
唐月看着他。灯光落在他发顶,照出深棕色的光泽。
他拿来吹风机,温柔给她吹头。
“胜澈哥。”她叫他。
“嗯?”
“今晚陪我睡。”崔胜澈抬起头,看着她。
喉结滚了滚。
“好。”
他当然会说好。
这两个月来,他一次都没问过那天的事。
大阪那十秒对视,那张被全网疯传的神图,那些“太配了”“眼神太真了”的评论——他全都看见了,全都记得。
但他什么都没问。
一开始是不知怎么开口。后来是告诉自己,可能只是巧合。再后来,他开始说服自己:那些都是粉丝的夸张,是剪辑的效果,是舞台灯光和角度的功劳。
他们在娱乐圈这么多年,这种事见得还少吗?一张角度巧妙的截图,一个被放慢的瞬间,就能编出无数故事。
她对他,是真的。那些深夜的温存,那些只属于他的眼神,那些蜷缩在他怀里的时刻——那些不是演的。
至于她和全圆佑……
也许只是他想多了。
也许那些对视,那些照顾的陪伴,真的只是巧合。
也许他应该相信她,相信他们之间的一切。
他把这些念头压下去,压到心底最深的地方。不去想,不问,不碰。
日子还是照样过。巡演、排练、吃饭、睡觉。她在身边,就够了。
灯关了。窗外的城市灯火透进来一点光,在天花板上投下模糊的影子。
两人躺在床上,唐月很自然地靠进他怀里,脸贴着他的胸口。崔胜澈的手臂环着她,下巴抵在她发顶。
这一年多来,这个姿势已经熟悉得像本能。
唐月很快睡着了,呼吸变得均匀绵长。
崔胜澈没睡。
他低头看着怀里的人。她睡着的时候,整个人软软的,像只收起所有防备的小动物。她的手抓着他的衣角,脸埋他胸口,偶尔还会轻轻蹭一下。
他想起每一次克制。
想起那些深夜里的吻,那些在无人角落里的拥抱,那些只有两个人知道的亲密和对她与圆佑关系的酸涩,每一次他都告诉自己,要忍耐。
他轻轻吻了吻她的发顶。
然后闭上眼。
第二天早上,阳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
崔胜澈先醒的。
他摸索着想把唐月的手从T恤里拿出,她每次都这样。
睁开眼。
唐月脸埋在他颈窝里,嘴唇贴着他的脖子。她的一条腿压在他身上,整个人像只八爪鱼一样缠着他。
睡袍的领口在夜里蹭散了,露出半边圆润的肩头和一小片锁骨。再往下,敞开的衣襟里的春光若隐若现。
今天的刺激有点大啊。
他想动,想把她的手从衣服里拿出来,又怕惊醒她。
她成年了。
他喉结滚了滚,轻轻抬手。
指尖先碰到她的肩膀,温热的,软得不像话。
唐月在睡梦里轻轻“嗯”了一声,眉头动了动,却没醒。
崔胜澈的呼吸更重了。
他停了几秒,见她没醒,手指往下,开始慢慢动作。
揉捏,摩挲……
唐月的呼吸变了。变得更快,更浅。她的睫毛颤了颤,嘴唇微微张开。
崔胜澈看着她的反应,手上的动作没停。他低头,嘴唇贴上她的颈侧,轻轻吻了一下。
唐月醒了。
她睁开眼,迷迷糊糊地看他。然后发现自己正缠在他身上,手还伸在他衣服里。
“早。”她哑着嗓子说,声音软得不像话。不仅没躲,反而往他手心里蹭了蹭。
崔胜澈看着她。
她刚睡醒,眼睛还没完全睁开,脸颊带着浅淡的红晕,头发乱糟糟地散着。她仰着脸看他,毫无防备,还带着点刚醒来的慵懒。
他的手还握着没松开。他收紧了手指,拇指又按了按。
唐月轻轻“嗯”了一声,眼神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