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SEVENTEEN全球巡演首场首尔站，就在明天。

全员进入最后倒计时，白天在蚕室体育馆踩了最后一轮彩排，回到公寓时已经接近凌晨。成员们累得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各自回房休息。

9楼安静得只剩走廊微弱的夜灯。

唐月刚洗完澡，换上宽松的真丝睡袍，松垮的衣摆勾勒出柔和的线条。她靠在床头翻手机，确认了一遍明天的工作安排——没问题，都妥了。

刚准备关灯睡觉，敲门声响起。

很轻，带着点犹豫。

唐月愣了愣，起身去开门。

门开的瞬间，崔胜澈便低着身钻了进来。他穿着简单的黑色卫衣和运动裤，浅棕色的短发凌乱地贴在额前，眼下浮着淡淡的青黑。连日彩排的疲惫刻满了他的眉眼，没了舞台上掌控全场的队长凌厉，只剩满身软意和委屈。

他反手轻轻带上门，反锁的咔嗒声轻响，将走廊的安静彻底隔在门外。

“月月。”他声音哑得厉害。

唐月还没来得及开口，他就上前一步直接环住她的腰，把脸埋进她的颈窝，像只找不到港湾的大狗狗，一遍遍蹭着她的颈侧。

“我睡不着。”他闷闷地说，“浑身累得发酸，心里还堵得慌。”

唐月心头一软，抬手顺了顺他的头发，指尖轻轻摩挲着他后颈紧绷的肌肉。

“明天就是首场了，紧张？”

崔胜澈没说话，只是把她抱得更紧。

唐月也不催他，就那样站着，一下一下拍着他的背。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开口：“我看到你的剧本了。”

唐月一愣。

“那个吻戏。”崔胜澈抬起头，看着她，“公司内部审的版本，经纪人发给我看了。”

他的眼睛里湿漉漉的，满是委屈和占有欲。

“我知道是工作，知道是假的，可我看了就是难受。”

唐月看着他，一时不知道说什么。

崔胜澈继续说下去，像是憋了很久的话终于找到出口：“月月，现在我们有了股份，公司稳了，团队也稳了，一切都往好的方向走。可我有时候反而更怕了。”

他顿了顿，喉结滚了滚。

“以前在P社压着的时候，大家一条心，就想着怎么扛过去。现在呢？你开始接戏，开始有自己的事业，以后还会有更多剧本、更多合作、更多……更多的人认识你。”

他看着她，眼底是藏了很久的不安。

“我怕你越来越远。怕你以后遇到更好的人。怕你发现……其实没有我也挺好。”

唐月听着他絮絮叨叨地说，心软成一团。

她抬手托起他的下巴，让他直视自己的眼睛。暖黄的灯光落在两人脸上，温柔得不像话。

“胜澈哥。”她叫他，声音轻轻的，“你看着我。”

崔胜澈看着她。

“那个吻戏是工作，是演出来的，没有真心的。”唐月一字一字说得很清楚，“我接这部剧，是为了给团队拉国民度，不是为了别的。剧本我审过三遍，确认对团队没影响才签的。”

她顿了顿，指尖抚过他皱着的眉心。

“至于你说怕我越来越远——崔胜澈，我们认识多少年了？一起熬过多少事？现在是比以前好了，可好日子就不算日子了吗？”

崔胜澈的眼神软了软。

“我有股份，有事业，可我什么时候把你们放下过？”唐月继续说，“宿舍是我安排的，食堂是我开的，健身房是我盯的，你每天吃的营养餐是我让主厨调的。你跟我说怕我越来越远？”

她笑了，笑得无奈又温柔。

“我就在这儿，哪儿也不去。”

崔胜澈看着她，那双眼睛在暖黄的灯光里亮亮的，和那天会议室里晃悠的小腿，带着让他安心的光。

他想起以前那些日子——公司压榨、行程混乱、前途未卜。那时候他每天都焦虑得睡不着，怕团队撑不下去。

现在呢？她有股份，有话语权，有自己独立的事业。团队稳了，日子好了，他反而开始怕别的了。

怕她太耀眼，怕她走得太快，怕自己追不上。

可她说，她就在这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