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9年的春日阳光铺满公司会议室的长桌。

SEVENTEEN全球巡演的筹备进入关键阶段，唐月每周固定召开运营会议，成员代表、经纪人、宣发团队、舞台导演围坐一圈，逐项敲定细节。今天的议程排得满——宣传营销、歌单调整、海外采访对接、周边品类规划。

唐月坐在主位旁边，身侧是崔胜澈。

她一条腿轻轻搭在他腿上，藏在会议桌下，晃悠着。崔胜澈面上不动声色，手却悄悄按在她腿上，拇指轻轻摩挲着。她偏头看他一眼，他目视前方，一脸正经。

再往旁边，是公司新请来的职业经理人朴理事，以及原本的社长和副社长。去年那场股权变动的动荡早已平息，如今的P社运营平稳，唐月不再需要事事亲自拍板，只在大方向上把关。

“日本场的场馆确认函昨天收到了，”宣发组长翻开文件，“当地合作方问我们需不需要加场，票务反馈很好。”

唐月看向崔胜澈：“胜澈哥觉得呢？”

崔胜澈想了想：“先不加，看看首场反馈再说。成员们体力要留余地。”

唐月点头，对宣发组长道：“暂缓，等首场后再评估。”

她说话时，腿在他腿上轻轻晃了晃。崔胜澈用另一条腿夹住她，像是在说“听到了”。

会议有条不紊地进行着。成员代表们偶尔插话提需求，职业经理人团队快速记录、落实。这种节奏在过去几个月里已经磨合得很顺——唐月负责战略和底线，专业团队负责执行，社长和副社长配合协调资源。

议程过半，唐月翻开手边一份单独的合同。

“对了，还有一件事。”她语气平淡，“我接了一部电视剧的主角邀约，制作班底和平台都不错，播出后能给团队拉一波国民度曝光。拍摄会穿插在巡演间隙，我已经让经纪人排过档期，不耽误团队行程。”

夫胜宽眼睛一亮：“哇，主演？什么类型的剧？”

“校园剧。”唐月合上合同，“具体等官宣再说。”

尹净汉撑着下巴，笑着追问：“剧本内容怎么样？有没有感情戏呀？”

唐月顿了顿，指尖点了点合同某一页，坦然点头：“有一条感情线，收尾处有一场吻戏。”

话音刚落，会议室里瞬间热闹起来。

与此同时，桌下她的脚轻轻蹭了蹭崔胜澈的小腿。

崔胜澈的呼吸顿了一瞬。他面上依旧维持着队长的沉稳，一只手却不动声色地拿下桌面，按在她腿上。

李硕珉瞪圆了眼睛：“吻戏？那可是荧幕初吻啊！”

夫胜宽直接咋呼起来：“哇！我们月月要献出荧幕初吻了！”

金珉奎凑过来：“跟谁演？帅不帅？”

崔韩率也难得开口：“是那种浪漫的，还是突然的？”

连一向安静的李知勋都弯起了眉眼，看热闹不嫌事大。

唐月被闹得无奈，抬手敲了敲桌面：“哥哥们，你们亲了我不知道多少次了好吗！”

会议室里静了一秒。

夫胜宽最先反应过来：“那不一样！那是啵啵，这是吻戏！”

“对啊对啊！”权顺荣接话，“啵啵是啵啵，吻是吻，完全两个概念！”

李硕珉吵闹着：“那真的初吻还在不在啊？”

大家又拍桌又击掌的，叫唐月快说。

唐月一脸荒唐地看着他们：“呀，在不在为什么要告诉你们？”

“因为好奇啊！”金珉奎理直气壮，“我们可是看着你长大的！”

唐月翻了个白眼，目光不经意扫过窗边的全圆佑。

从听到“吻戏”两个字开始，他整个人就绷紧了。原本散漫搭在椅背上的手攥成拳，指节泛白，下颌线绷得死紧。他盯着桌面的某一点，周身像罩着一层低气压，连呼吸都变得很轻——那种拼命压抑着不安的轻。

唐月心里咯噔一下。

桌下，她的脚又蹭了蹭崔胜澈。崔胜澈看了她一眼，没说话，只是轻轻拍了拍她的腿。

唐月收回目光，还没来得及细想，全圆佑像是感应到什么，忽然抬起头。

四目相对。

唐月的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无奈，一点安抚，还有一点只有他才能读懂的光——像是在说：别担心，我的初吻是你呀。

全圆佑愣住。

那双眼睛里，没有心虚，没有闪躲，只有坦荡荡的、让他安心的光。

他看懂了。

心里的那团乌云，像是被什么东西轻轻拨开一道缝。那些翻涌的焦躁、不安、胡思乱想，在这一眼里，一点点平复下去。

他看着她，嘴角竟弯了弯。

很短，很快就压下去了。他垂下眼，看向手里的资料，像什么都没发生过。

可胸腔里那颗心，已经不受控制地软了下来。

有点甜。

唐月见他垂眼，心里嘀咕了一句，收回目光，继续应付起哄的哥哥们。

“那要看吻的界限怎么定义啊。”她语气带着点挑衅，“以前我和净汉哥拍广告的时候，不小心碰到嘴算不算？和明浩哥拍团综，那个借位没借好算不算？”

桌下，她的脚又晃了晃。

尹净汉正在喝水，差点呛到：“呀，那能算吗？”

“怎么不算？”唐月挑眉，“都是嘴碰嘴啊。”

徐明浩在旁边举手：“那次真的是意外，导演喊卡之后我道歉了半小时。”

成员们笑成一片，但很快有人反应过来。

“不对不对，”夫胜宽摆手，“那些都是意外，不算数。我们问的是初吻，故意的那种！”

“对啊，有没有过？”李灿眼睛亮晶晶的，“私下里，有没有？”

唐月看着这群八卦上头的哥哥们，又好气又好笑。

“你们这么关心干嘛？”

“因为是我们月月啊！”夫胜宽理直气壮，“我们得把关！”

唐月被他气笑了。

她收拾面前的资料，语气轻飘飘的：“行了，别闹了。继续开会。”

“诶——逃避问题！”

“不是逃避。”唐月看他一眼，嘴角带着笑，“就不想让你们知道。”

会议在喧闹中继续。

桌下，崔胜澈的手轻轻捏了捏她的腿，像是某种默契的暗号。

只有全圆佑，低着头，嘴角的笑意怎么也压不下去。

他想起刚才那双眼睛。

亮亮的，看他的。够了。

崔胜澈坐在她身侧，面上依旧维持着队长的沉稳。可他的手指在桌下轻轻攥紧又松开。

她说那些意外的时候，语气那么自然。可他知道，有些事她没说出来。那些深夜的、只有两个人知道的瞬间，她一个字都没提。

他偏头看了她一眼。

她正低头看资料，嘴角还挂着那点狡黠的笑意。

他轻轻捏了捏她的腿。她没动，只是嘴角弯了弯。

下午的体育馆联排，全圆佑的状态好得出奇。崔胜澈维持着队长的体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