电梯停在二十楼。

脚步踩在柔软的地毯上，几乎微不可闻。

几个身影在俞未燃房门前停下，屋内无声无息，门缝没有泄露出一丝光亮。湛野抬手敲了敲门，意料之中没有回音。

“队长，是不是不在？”

“去查一下酒店监控，看看人去哪了。”湛野问，“乌有花人呢？”

“他刚到楼下，正在过来。”

“嗯。”

不一会儿，走廊上就响起了轻快的脚步声，每一步都仿佛踩在节拍器上。湛野不用回头就知道是谁——只有乌有花走路跟跳舞似的。

乌有花个子高，身子瘦，耳朵有点尖，瞳孔是浅灰色，像电影里的精灵。异能行动队的制服被他穿在身上，硬是穿出了一种吊儿郎当的味道。

“队长~”连说话的语调都是轻飘飘的。

乌有花用房卡刷开房门，暖色灯光应声亮起，行李都还在，但人不在。

“会不会是出去吃饭还没回来？”乌有花靠在门边，无聊地将房卡抛起又接住。

“不会。”湛野摇头。

按理说他未经允许不能进俞未燃的房间，但十五分钟前他收到举报，有人拍到洛为澈和俞未燃两人同时出现在车站。视频并没有拍到洛为澈的正脸，不能百分百确定是他，但身形和举止十分相似。如果视频为真，那么两人就是一起从旻月市来到京都，极有可能现在还在一块。

湛野在屋内转了一圈，没动俞未燃的东西，但眼神没放过任何角落。房间是单人房，只有一个人的行李，也只有一个人的洗漱用品——但垃圾桶里有两双筷子。

与此同时，湛野收到消息，酒店房间门口的监控显示俞未燃一个小时前出门，同行的还有一名高大的黑衣男子。

乌有花停下手指的动作，目露兴奋：“队长，怎么说，要去抓人了吗？”

湛野不急，问：“他们去哪了？”

队员回答：“他们有意避开监控，只拍到他们出去的画面，从电梯出来后就不知去向了。”

湛野很冷静：“不着急，先不要打草惊蛇。”

乌有花倚靠在门板上懒洋洋地说：“那他们跑了怎么办？你觉得他们还会回来？”

湛野再次扫视整个房间，轻轻摇了摇头：“他们应该还打算回来，这个点出门，我只能想到一件事。”

乌有花：“哦？什么事？”

湛野：“调查今天发生的爆炸案。”

……

已是深夜，楼道很静，楼梯很窄，上下迎面走来两人体型稍微大点都得侧身。

雷高明问：“有锁，咱们怎么进去？”

他话没说完，就见俞未燃拿出一根细铁丝，直接插进了门孔里。

雷高明震惊：“你堂堂环保局调查组组长，竟然撬人家的锁？”

俞未燃：“你能不能小点声？你这一嗓门，要把左邻右舍都叫过来？”

“……”雷高明安分地抿了嘴。

许飞华家不算大，只有八十平方米，一厅两室，屋内东西放得满满当当，很有生活气息。

许飞华和妻子都是外地人，十多年前北上打工才搬到这里。许飞华是个出租司机，经常在外面跑，早出外归。李香之则每天出门摆摊，早上卖包子，晚上卖凉拌。

俞未燃想把灯打开，按了两下开关，没反应。

“怎么回事？”雷高明有点紧张地问。

“客厅的灯好像坏了。”

他又走到别处看了看，发现所有灯都亮不了，可能不是坏了而是没电。

雷高明小声猜测：“是不是他们好久没回来忘记交电费了？”

“不排除这种可能。”洛为澈沉声，“无论如何都要小心点，不要擅自行动，听我指挥。”

他这话说得太快太顺口，说完才觉得不对。

俞未燃看了他一眼。

洛为澈回以一个眼神：抱歉，职业病。

雷高明匪夷所思地看向洛为澈：“你一个小小保镖说话怎么这么拽？你以为是洛为澈啊？还听你指挥？”

洛为澈：“……”

俞未燃：“……”

两人都用同样复杂的目光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