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高明:“干吗?我说错了?”
俞未燃一言难尽:“没什么,你少说点吧。”
洛为澈饶有兴致地问:“我为什么不能是洛为澈?”
俞未燃:“……你也少说点!”
雷高明眉头一挑就开麦了:“什么意思?难道我说的不对?是,他上次在霜天山是帮了忙,我承认他有能力,不是一般人,但也不代表他能碰瓷洛为澈啊。”
俞未燃:“嗯,对。”
洛为澈:“洛为澈就这么好?”
雷高明:“当然!”
俞未燃:“……”
洛为澈还不知道雷高明是自己铁血粉丝,但经过这段对话,怎么都意识到了。雷高明大概想不到自己眼中正直专注严谨认真的偶像私下没个正经,就爱逗猫逗狗:“如果你见到洛为澈,你想跟他说什么?”
雷高明果真被他三言两语挑拨了情绪,一下代入那个场景,都紧张得有点结巴了:“我……我……”
洛为澈颇有耐心:“不着急,慢慢想。”
“……”
俞未燃看不下去了,抬起手分别给了两人一巴掌,“还查不查了?”
掩上房门后黑暗迅速聚拢,过了好一会,眼睛才适应漆黑的空间。
借着手电的光,可以看见电视机下放着一个相框,上面有一家三口的合照,俞未燃把照片拿了起来。站在左边的男人是许飞华,站在右边的是他的妻子,许海海穿着偏长的校服,站在两人中间,笑起来很晴朗,谁看了都会说这是幸福的一家人。
许海海生病了,家里应该会有相关线索,但他们打着手电翻了个遍,没找到她的病历和检查报告,甚至连治疗的药物都没有,只找到了一些快要过期的感冒药。
“怎么样?找到了吗?”雷高明摇着头从厨房出来。
家里东西虽然多,但没多少有用的。主卧找过了,厨房看过了,连卫生间也去了,仍是一无所获。
“来看看这个。”俞未燃在主卧床头柜里层找到了一个笔记本,笔记本下面压着一堆杂志和报纸。他借着光亮辨认了一会儿,发现上面的内容都有一个共同的主题——感染和感染者。许飞华还用红色加粗的笔标注了重点内容,笔记本里无一例外密密麻麻都是被感染后的“自救指南”。
他们见到的许飞华很正常,没有被感染的痕迹,如果不是他本人,那便只剩下一种可能——被感染的是他的女儿或妻子,亦或是两者都是。
“所以说,许海海的‘病’是指受到污染、被感染了?!”雷高明说,“李香之不会也……”
“不确定,但可能性很大。”俞未燃摸着下巴思忖。
许海海应该死了,许飞华在车上只提到了许海海,李香之感染的时间应该在许海海之后,间接感染不如直接被污染源感染严重,如果是许海海传染给李香之,那李香之可能还活着。如果能找到李香之,他们会离事情的真相更进一步。
“李香之没死的话,那她会在哪里?”
“不在家的话,最有可能在医院。”
被感染的人身体状况都很不稳定,基本上可以分为两类。多数感染者会丧失理智做出反社会的事情,如果在外面伤了人一定会被发现,这一类人通常交由环保局和异能行动队处理。少数感染者会失去力气,四肢无力,萎靡不振,免疫力直线下降,不具备反社会的能力,只能躺在床上等死。
不管李香之是哪种,许飞华那么爱她,一定会救她,明知自己会死的情况下,一定会将李香之送到安全的地方,而在普通人眼中医院往往是一个好的庇护之所。
“奇怪。”雷高明忽然猛吸一口气,拧着眉头问:“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不得不说雷高明的狗鼻子是真灵光,经他这么一提醒,俞未燃还真闻到一阵古怪的味道,好像是……汽油?
阳台门和窗户没有完全合上,起初还以为是从外面传进来的。楼下来往车辆多,偶尔有点汽油的味道不奇怪。但是渐渐的,这股味道越来越浓……
糟糕!
在大脑完全反应过来之前,对于危险敏感的触觉率先拉起了警报——他们闻到了一丝焚烧的味道!
许海海的房间很好认,房门上贴着有些年纪了的粉色贴纸。洛为澈在门口的毯子踩了几下,踩干净了鞋底才推门走进去。
房间里枕头和被子都铺得整整齐齐,书桌上却很凌乱,摊放着书本和笔记本,洛为澈伸出手指抹了一把书页,指腹沾了点灰。
他在抽屉找到了许海海的日记本,说是日记本其实不太妥当,其实是个日程本,被许海海写得满满当当,每日每周不间断,一直记到了去年三月份,到3月27日就断了。
据学校那边说,老师和同学最后一次见到许海海是年前,过完春节后许海海跟欧阳邦团队出差,回来之后没有返校,而是以身体缘由直接办理了休学手续。
也就是说,3月27日这个时候许海海已经生病了,应该在家修养,那为什么没有写日记了?
“啪。”
房门突然合上,屋内顿时伸手不见五指,只有薄薄的窗帘透出一丝朦胧的光。
洛为澈脚步没动,手电扫向窗户,窗帘拉得严严实实,纹丝不动。
房间里很暗,很静,几乎落针可闻。
洛为澈听见了很轻的呼吸声。
——这里除了他,还有另一个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