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关“啪”地一声抬起后,一排排计算机主机的灯次第亮了起来,周围“嗡”地一声,风扇旋转,散发着静电场电离空气产生的臭氧的味道——这味道让她安心。
她深深吸了口气,走进房间,就像沉入了深渊。
K城西区高级公寓的地下室里,灯火通明。
尽管今天很忙,邓泊恩的心情非常不错,晚上还特地约了钟石。
钟石叼着烟,若有所思地看着他举铁,一边闲聊:“复工顺利?”
“顺利拿捏。”邓泊恩做完了一套动作,向后一靠,喘了口气,表示一切尽在掌握。
“切,你才回来一天,拿捏什么了?”钟石嫌弃地拿下了烟头。
“拿捏你的大鱼。”
“我的什么大鱼?”钟石乐了。
“林青青啊。”邓泊恩点到为止,笑吟吟地看了他一眼,走向下一个器械。
钟石在原地没说话,看了他半天,忽然莫名其妙来了一句:“你别误会,我对她没什么兴趣。”
“······”邓泊恩正拉着器械喘着粗气,诧异地瞪了他一眼。
结果钟石丝毫没感觉,垂着眸自顾自地分析着:“我就是有点担心她走错了路。你要是能留住她,当然好,她在你手底下,我也放心。”说完,钟石就不说话了,不知道又在想什么。
邓泊恩见他兴致不高,随口问道:“平时叫你,你不来,今天怎么有空来我这玩了?”
“我停职了。”钟石找了个凳子,翘着脚坐了下来,无所谓地说。
“你停什么职?”邓泊恩停了下来,“钟大队长,‘光年计划’不是已经解决了吗?您的光辉事迹已经登报了。”
“只是暂时。余光死得干脆,线索全断了。”钟石抖了抖裤腿,翻起领子脱了上衣,露出了精干的肌肉。
邓泊恩一时没找到话安慰他。他知道钟石对工作上心,而且是全身心的那种,比自己还要甚几分。
“怎么?”钟石看他干眨巴眼没话说,凹了个造型,“哥的肌肉好看吗?”
邓泊恩差点吐了:“你要点脸。”
“那你看什么?”
邓泊恩指了指钟石、指了指自己:“难兄、难弟。”他顿了顿,“停几天?”
“三天,”钟石把自己放平在瑜伽垫上,叹了口气,“停职歇一歇,挺好。”
邓泊恩走过去挨着他,坐了:“老头子让你停的?”
“不是,”钟石顿了顿,“我自己申请的。”
“石头!”邓泊恩一骨碌爬起来,觉得自己的感情被浪费了,“你能不能正常点?这叫请假,不叫停职。”
“嗯,那就叫请假吧。”钟石闷声笑了笑,“都一样的。”
邓泊恩觉得不可思议,钟石这几年好像变了,变得不那么拼了,又好像对现实多出了几分无奈:“从前你不是觉得工作离不开你吗?现在你不担心出事了?”
钟石哂了一声:“有关人命的大事都出完了,还能出什么事?”
难不成余光是有人故意送给他的KPI吗?邓泊恩觉得他话里有话,又坐了回去,琢磨了一会儿:“你这几年是有什么感觉吗?”
“什么感觉?”
“比如气短、嗜睡、肾虚之类的。”邓泊恩一脸严肃地问。
“去你的。”钟石一记扫堂腿扫了过来,邓泊恩跳着躲开了,钟石一个鲤鱼打挺起身,招呼他,“来,哥陪你打几拳,让你看看有什么感觉?”
两兄弟你一脚我一拳地切磋了起来,他们暂时还不知道,在远处一个未知的IP所在处,一条最新的暗网信息浮出水面:
“全球悬赏:顾大鹏。提供任何有效信息皆可,黄金交易,可面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