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
这张脸.......
这张脸!
这张在她十四岁那年留给她黏腻恶心的那张脸。
她以为自己这辈子都不会再见到他了。
“好巧啊,阮小姐。”
他刚一开口,她就有有点想吐。
“你一个人么?”
阮昳秾死死地盯着他,身体有些僵直。
眼里怨恨愤怒,还有她自己都没察觉的恐惧。
她第一次在外人面前,这么失控。
余光扫到手边刚好有一个酒杯,不知是哪个客人放在那里的。
但管它是谁放的。
她一把抓起,狠狠砸向他的脸。
他下意识用手挡住,酒杯掉落,满地的碎片。
阮昳秾转身就跑。
可手腕被一只粗壮的手握住。
比她粗两倍的手,像铁钳一样,她挣不开。
公区人少,又有屏风遮挡。
他是故意的。
他一定盯了她很久。
阮昳秾回过头,眼里几乎要滴出血来。
“放开我!”
她抬手要扇他,却被他轻松制住另一只手。
他笑着,那笑容恶心得让人作呕。
“怎么这么不尊重长辈?”
他说,语气里带着点戏谑:“叔叔还给你买过糖吃呢。”
他凑近她,深吸一口气,笑容愈发猥琐:
“想不到你长大后这么漂亮。”
“也算叔叔没白等你。”
阮昳秾浑身发抖。
她想张口大喊:着火了!
却被对方看出意图捂住嘴。
声音也被吞噬殆尽。
他另一只手轻松攥住她一双纤细的手腕,把她往屏风后面拖。
脸上的横肉抖动,笑得狰狞:
“当年你爷爷对我没有任何善心,那么绝我的路,他就不怕遭报应么?”
“我什么都没做,你居然敢污蔑我!”
他把她按在墙上,凑到她耳边,声音低得像是从地狱里爬出来的:
“今天我就把你说的话,变成事实!”
他松开捂着她嘴的手从兜里摸出一个针管。
阮昳秾直接身子一软,眼泪扑簌簌地落下来。
她仰起脸看他。
“叔叔,求你别在这儿。”
那声音裹了蜜,软得能滴出水来,听得这人耳根子一阵发麻。
他眯起眼,□□在脸上荡漾开来。
精虫上脑的当口,哪还顾得上多想,大掌拍了拍她的脸:“好啊。”
这梨花带雨的小模样,看得他心痒难耐。
他确实也不想弄个木头疙瘩,对方自愿当然最好。
他咽了咽口水,声音都粗了几分:“跟我上楼去吧。”
阮昳秾乖顺地点点头。
手腕上的力道刚松,两人之间扯开了一点距离。
下一秒——
“唔!”
她利索地抬脚,用尽全身力气,狠狠踹向他裆部。
这一脚力道不小,还是带着鞋跟踹过去的。
这人惨叫一声,瞬间冷汗直流,双手捂着要害弯下腰去。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又一脚踹在他肚子上。
软囊囊的肥肉不受力,加上命根子的剧痛,他一下子跪了下去,恶狠狠地盯着面前这个始作俑者。
阮昳秾已经摘下高跟鞋,照着他脑袋就是两下子。
“砰——砰——”
闷响过后,两百多斤的大坨彻底倒地,疼得龇牙咧嘴,嘴里骂骂咧咧。
阮昳秾这才冷静地穿上鞋,一步步优雅地走近他。
她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蜷缩的人,唇角微微弯起,那笑容冷得让人后背发凉。
“原来这么久过去,你一点长进都没有。”
郭老板脸上扭曲,拖着身子往前蛄蛹了两下,伸手抓住她的脚腕。
“小……小贱人,我特么弄死……啊!”
话没说完。
阮昳秾抬起另一只脚,高跟鞋的鞋跟狠狠碾在他手背上。
惨叫声响起。
她垂着眼看他,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只蝼蚁。
爷爷带家里的老师,可不止教了她读书。
她收回脚,踩着高跟,迈着猫步,头也不回地离开。
绕过那面屏风,脚步倏地钉在原地。
不是因为屏风本身,而是屏风一旁,不知何时绕出来的人。
那道颀长的身影立在昏黄的灯光里,靠在墙上,不知站了多久。
那双黑沉沉的眼睛正看着她,眼底有未散的阴鸷,也有一点意外。
还有一点点,说不清的东西。
两人隔着几步远的距离,对视。
阮昳秾下意识就是想逃。
她刚刚那副两面三刀的模样任谁看了不觉得惊悚?
平时知书达理的阮家大小姐私下竟是这副做派?
他那些妻子的论断怎么说的来着。
不傻不丑不给他惹麻烦...
这......
她正垂眼,熟悉的檀香飘进鼻子。
阮昳秾还没反应过来,腰已经被一只手臂环住,整个人被带进一个温热的怀抱。
她下意识抬头。
付钧笙的目光又沉又凉:“伤着没有?”
他声音低低的,还有点哑。
阮昳秾乖顺地摇头。
付钧笙半垂着眼看她。
那目光沉沉的,从她脸上慢慢滑过,最后落在那双还微微泛红的眼睛上。
他没说话。
沉默了两秒。
然后他眼底忽然闪过一点笑意——
很淡,淡得几乎看不出,却被阮昳秾捕捉到了。
她愣了一下。
他在笑什么?
付钧笙看着她那副懵懵的模样,心里那点笑意更深了。
如果没有那滩烂肉,他真是要好好逗逗这小狐狸。
付钧笙轻轻低下头。
两人距离拉的很近。
阮昳秾下意识想退。
可他搂得紧。
他微微偏头,鼻尖几乎要贴着她的耳廓,声音低低的,带着点哑:
“在这乖乖等我。”
阮昳秾心跳漏了一拍。
还没等她反应过来,他已经松开手,转身绕过那面墙。
屏风后面,郭老板已经站了起来。
他捂着肚子,脸色煞白,额头上全是冷汗。
听见脚步声,他下意识抬头。
整个人僵住。
这张脸,他认得。
或者得说,九市没人不认得。
郭老板的腿软了半截又跪了下去,嘴唇哆嗦着,声音抖得不成样子:
“付……付先生……我不知道她是你的人……”
付钧笙没应声。
他双手在身侧自然垂落,高大的身形随着脚步一点点压过来。
嘴角压得平直,快要将眼前人粉身碎骨的眼神遮都不遮。
那人下意识往后缩。
可腿软得站不起来,只能跪着往后蹭。
付钧笙每一步都很慢,很稳。
像猫在戏弄老鼠。
那人终于退无可退,背抵着墙,浑身颤抖。
“付先生……我、我不知道她是您的人……我要是知道,打死我也不敢……”
付钧笙终于停下脚步。
他居高临下地看着地上的人,目光淡淡的,像在看一件死物。
“现在知道了?”
他的声音从地狱里飘出来。
那人拼命点头:“知道知道知道!我再也不敢了——”
“晚了。”
付钧笙打断他。
他微微俯身,看着那人惊恐的眼睛,唇角慢慢勾起一点弧度。
那人后背发凉。
“你刚才说,”他的声音慢悠悠的,“要把她说过的话,变成事实?”
那人瞳孔猛然收缩。
“我、我没有……我就是吓唬吓唬她……”
他垂眼看着地上的人,忽然开口:
“先生。”
那声音懒懒的,像是在叫一个老朋友。
“当年你动她的时候,我不在。”
他顿了顿。
“今天,我补上。”
阮昳秾站在原地没动,一阵听不清的窸窸窣窣的对话声后——
突然一声撕裂的喊叫把阮昳秾吓了一跳。
那面墙后传来那人惊恐凄厉的求饶声!!!
紧接着是骨裂的声音。
阮昳秾下意识就要冲过去看看,这是要人命的节奏。
可刚迈开步子迎头就撞见那一身黑色肃杀的身影出现在眼前。
付钧笙神色如常的走过来。
他是听电话里阿杰说“郭老板溜进来了”后起身过来看的。
他知道阮正尧把场子定在这。
要是他去了国外这么多年还不懂收敛,他就给他找个有吃有喝又带铁窗的好地方。
但只逮到这一个。
付钧笙来到她身边揽住她的肩,带着她往外走。
“他......”
“死不了,他羞愧难顶掰断了自己手腕。”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