阮昳秾被他揽着往前走。
身边人脚步不紧不慢。
她时不时地偷瞄。
第三眼了。
头顶忽然传来一声低笑。
阮昳秾心里一瞬间的炸毛。
付钧笙停下脚步,扯过她,低下头来看她。
“你偷偷看什么呢?”
那声音懒懒的,带着点笑意。
她抬起头,对上他的眼睛,嘴上支支吾吾:“我......”
那双桃花眼此刻弯着,眼底映着走廊昏黄的灯光,里面满满的映照面前的人。
阮昳秾硬着头皮胡乱开口:“你怎么在这?”
付钧笙挑了挑眉。
“怎么?夫妻第一天,就想着管着自己的丈夫?”
他顿了顿,嗓音更淡了:“我去哪里,得提前跟你讲?”
大概他语气里没有那种发牢骚的埋怨,加上声音好听,被目光环着的人也没了刚刚氛围,姿态放松多了。
阮昳秾愣了一下,然后脸腾地红了。
“我不是这个意思……”
付钧笙眼里笑意更深。
他伸手,揽过她的肩,把人圈进怀里。
“好了好了。”
他的声音就在她头顶,低低的,带着点哄:“我以后去哪,做什么,见谁,都跟你报备。”
阮昳秾:“……”
她两眼一黑。
这时候她再说什么,都好像坐实了自己是个管制丈夫的小媳妇——只要丈夫有一点不顺自己心意,就无理取闹的那种。
她窝在他怀里,能闻到他身上淡淡的烟草味,混着那股熟悉的檀香。
付钧笙握着她的小手,环在自己腰上。
头一低,低哑黏腻的声音就灌进她耳朵:“老公抱你呢。”
“老婆。”
“你怎么一点反馈都不给啊?”
!
!!!
真是晴天大霹雳!
这话的冲击不亚于那通他付钧笙作为寥寥几次见面的陌生人给她电话第一句问她想他没有。
阮昳秾羞不可仰地推开,索性对面这位也纵着。
她从小到大哪见过这种混泼啊?!!!
心脏砰砰的像火焰,烧得她灌满热开水般的茶壶脑袋直愣愣地往前走。
耳朵就是那壶嘴,蹭蹭地往外冒热气一样。
这状态没持续多久,迎面来了一堆穿制服的黑衣保镖,胸襟上绣着藤王府-13的标志。
这群人身后姗姗来迟跟跑过来刚刚引阮昳秾取琴的那位小哥。
保镖里偏前那位对阮昳秾微微颔首道:“女士您好,抱歉打扰了,监控显示18点21分的时候您在这层公区A遇到了一点麻烦,我们现在过来处理,请问您——”
“太晚了。”
一道声音打断。
保镖们齐刷刷地向阮昳秾身后看过去,就像一排探头的机器。
付钧笙慢悠悠走过来。
为首的保镖墨镜下的眼睛眯了眯。
认出他是那个在监控下对那个下流男出手.......嗯......出手不太客气的男人。
保镖头头微微蹙眉。
说实话,他也挺震惊眼前这小姑娘刚刚的举动的。
不过更震惊的还得是她身旁这位高个子的先生——
他刚升这一层的组长,遇到这种情况——
他......他......
哎?
等会儿。
这人怎么这么眼熟啊?
付钧笙很少给对方什么耐心。
这么空站着一分多钟,他倒是有点怀疑对面这些人的真实性了。
难道这里已经发达到批量生产机器人小队了?
他怎么不清楚。
他淡淡“啧”了一声,目光微微打斜,对上一众保镖身旁的那位小哥,打了个响指,又勾了勾手示意:
你,过来。
“付先生。”
保镖头头懵懵地张了张嘴。
眼看这位“付先生”拍了拍那位小哥:“去把你们经理...哦算了,把你们郑总找来。”
说完,带着他身边那位他佩服的小姑娘离开了。
小哥侧身又瞥了眼嘴巴刚刚闭上的保镖小组长。
他还愣在原地,想着先前他的组长交代过他:不要惹13层碧水包间那位姓付的。
当时他还新兵蛋子似的八卦问了一嘴,那组长叹了口气说:“这人先前发脾气,让咱们当时的四个经理集体跪在藤王府门前剃光头。跪了一天,那四个人跪完回来就辞职了,都不是离开九市,是直接出了国。”
他下意识咽了咽口水在手下人莫名其妙的目光下摸了把自己的头发。
阮昳秾被拉着手腕绕过长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