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还没反应过来他要做什么,脑子就“嗡”的一声炸开了。
季昉的嘴唇是软的,比任何部位的皮肤都要软得多,也温柔得多。
季昉的动作不算熟练,大概是因为之前没试过,但对付姜至这样未经人事的小年轻已经绰绰有余了。
姜至的小腹抽搐一样克制不住地收紧,小腿一直抖,脚趾蜷缩起来,攥紧的手指节发白,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别的。
“季昉……”
“季昉!”
被呼唤的人一直没有任何回应,姜至的声音带着哭腔,他自己都不知道是想叫停还是别的什么。
季昉没有停,抬起眼睛看了姜至一眼,眼睛弯起来,眼尾的弧度像一把钩子。
姜至觉得自己要死了,所有的感官都被占满,没办法思考,没办法呼吸,甚至没有办法控制自己的身体。
眼泪从眼角滑下来,顺着脸颊淌进头发里。
“季昉……”
话没说完,原本坏掉的小水龙头正常通水了。
季昉含了一口小水龙头的水,喉结动了一下,吞咽的声音在安静的休息室里格外清晰。
姜至的眼前白了好几秒,大脑一片空白,什么也想不了,什么也听不见,只有心脏在胸腔里疯狂地跳,跳得他整个人都在发抖。他的眼神涣散,无措地盯着天花板上的某个位置,瞳孔没有焦距。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几秒钟,他感觉到有人在擦拭他的身体。
温热的湿巾在他的小腹留下很凉的触感,动作很轻,也很仔细,像在擦拭一件易碎品。
然后季昉把他抱回床上,盖好被子,揽进怀里。
姜至靠在他胸口,听着他的心跳——也很快,但比刚才平稳多了。
“宝贝,”季昉的声音从他头顶传下来,带着笑意,“回神了。”
姜至眨了眨眼睛,焦距慢慢恢复。他看着季昉的锁骨——衬衫领口敞着,露出一小片白皙的皮肤,肩膀上有一小痕红线,延伸进被遮挡的后背,像是抓的,不知道是什么时候弄的。
他把脸埋进季昉的胸口,闷闷地说:“……你好烦。”
季昉笑了,胸腔震动的频率透过衣服传过来,像一只大猫在打呼噜。
“嗯,我烦。”他说,语气轻快,嗓音微哑,餍足且宠溺。
过了一会儿,姜至从他怀里探出头来:“你那个艺人,打算怎么处理?”
季昉的手指停在他头发里,顿了一下。
“内部调查已经做完了,”季昉的声音恢复了一些平时的冷静,但还是带着一点事后的慵懒,“倒是没吸毒,但赌博和滥用兴奋剂证据确凿。艺人部经理在谈解约,业务部在联系品牌方商讨赔偿方案。”
他的语气很平。
“最好能赶在狗仔公布照片之前做完这一切,然后发布声明。”季昉补充道。
姜至从他怀里撑起来,认真地看着他,凑过去亲了亲他的唇角:“你做得特别棒。”
季昉愣了一下,然后他的语气忽然变得很低落,像一只被雨淋湿的狐狸。
“赔完这一次的钱,”他小声说,“我就身无分文了。宝贝会不会嫌我穷?”
季昉的眼睛垂着,睫毛在脸颊上投下一小片阴影,唇角微微往下撇,看起来有一点可怜。
姜至忍不住笑了。他伸手拍了拍季昉的脸,像拍一只大狗。
“我的工资够养两个人,”他认真地想了想,补充说,“就是不能买很贵的奢侈品。”
“我很好养活的,”季昉立刻说,语气变得轻快起来,“只要有饭吃就行。而且我会做饭,也会暖床——”
“好了好了,”姜至打断他,把他按回枕头上,“午休时间都要过了,赶紧睡觉。”
“宝贝收留我。”
“知道了,快睡觉。”
季昉乖乖地闭上了眼睛。姜至靠在他旁边,听着他的呼吸慢慢变得均匀。过了一会儿,季昉的呼吸变成了深长的、规律的起伏。
姜至看着他睡着的脸。
睡着的季昉和醒着的时候不一样——没有笑,没有算计,也没有那些游刃有余。他的眉头微微蹙着,嘴唇轻轻抿着,像在梦里还在烦恼着什么。
姜至伸手,用指腹轻轻抻平了他的眉头。
然后他也闭上了眼睛。
季昉是被手机震动吵醒的。
他睁开眼睛,发现姜至还睡着,小脸睡得红扑扑的,嘴巴微微张开,呼吸很轻很均匀。被子被蹬到了腰以下,卫衣的下摆卷上去了一点,露出一小截白白的腰。
季昉轻手轻脚地从床上爬起来,把被子给他拉好,穿上衣服,走出休息室,轻轻带上了门。
办公桌上堆着新的文件。他坐下来,揉了揉眉心,按了内线电话。
“让业务部经理过来。”
业务部经理进来的时候,发现小季总的脸色和上午完全不同了。
上午的时候,季昉的脸是绷着的,但现在他的表情松弛了很多,眼底的乌青还在,但整个人的气质柔和了不止一个度。不知道是终于得到了休息,还是得到了别的什么滋润——业务部经理不敢想,也不敢问。
“赔偿方案整理好了?”季昉的声音也比上午平和了很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