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昉的手松开了,撑在身后的床上,仰着头,喉结滚动了一下。他的呼吸变得又重又慢,像潮水一样,一涨一落。
姜至的手指不小心蹭过水龙头出水口,大概只是指甲轻轻刮了一下——季昉整个人绷紧,从喉咙深处溢出一声长长的、压抑的喘息。
“宝贝……”季昉的声音哑得不像话,“你做什么都很有天赋。”
“学得好快,宝贝很厉害。”
姜至像是被他夸得害羞,全身通红,脸颊、耳朵、脖子、甚至锁骨都泛着粉,像一只被煮熟的虾。眼尾也红了,红得要滴水,泪痣被那层红色衬得格外深。
季昉的声音低哑、颤抖,毫不掩饰欢愉,像一把软刀子,一刀一刀地割着他的耳膜,割得他整个人都在发烫。
更让他难堪的是,他发现另一个小水龙头也有点要坏的征兆了。
季昉注意到了。
“宝贝,”季昉的声音很轻,“手疼不疼?”
修水龙头是一件很费时间的事,又因为水龙头质地坚硬,而且修理过程反复,还很费手。
姜至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手心,掌心被磨得发红,还覆着一层润泽的水光,是刚才修理过程中水龙头有点细微漏水,姜至抹了一手。
“给我看看。”季昉握住他的手腕,翻过来看,掌心的皮肤红了一片,有一小块地方在水光映衬下甚至显得有点肿。
季昉的眉头皱了一下。
“好了,”他说,把姜至的手拉过来,放在唇边亲了亲掌心,“已经快修好了,剩下的我来。”
“不要。”姜至把手抽回来,声音闷闷的,“我说了自己修的。”
季昉看着他。姜至的眼睛湿漉漉的,像两颗被水泡过的玻璃珠。他的嘴唇微微抿着,看起来很认真,还有点犟。
季昉笑了声,明明是姜至自己的意愿,他却说得好像在哄:“好,那宝贝继续。”
他重新站回去,把修理工作全部交给姜至。
姜至继续手上的动作,比刚才更认真了。
“宝贝好厉害,”季昉的声音断断续续的,像被风吹散的烟,“第一次修就做得这么好。”
姜至被他夸得耳朵发烫,手上的动作更快了一点。
不知道过了多久,可能是三十分钟,也可能是一个小时,姜至感觉自己手腕酸得发软,手指的关节都在疼,就在他觉得自己快要坚持不住的时候,水龙头终于正常出水。
姜至的手心里全是水龙头里出来的温水,刚修好的水龙头里出来的都是废水,触感黏腻,最好不要使用。
他竭力冷静下来,用花洒出来的干净水清洗干净。
水有点凉,过了几秒钟就变成很合适的温度。
季昉伏在他肩头,整个人像被抽走了所有的力气,但又舒服地眯起眼睛。
他的呼吸又重又慢,打在姜至的脖子上,湿热的一小片。他的身体贴着姜至,从胸口到小腹到大腿,恨不能每一寸皮肤都粘在一起,像一只终于找到窝的猫,把自己整个人都塞进姜至的怀里。
“宝贝……我喜欢你,好喜欢,”季昉的声音黏黏糊糊的,像化掉的糖,“宝贝,我好爱你……”
他一遍一遍地说,嘴唇蹭着姜至的锁骨,声音从喉咙里滚出来,含混的,滚烫的。
姜至被他缠得动弹不得。
季昉的手臂环在他腰上,整个人像一条蛇一样把他裹住,脸埋在姜至的颈窝里,鼻尖蹭着耳后的皮肤,呼吸又深又慢,像在闻什么很好闻的东西。
姜至低头看了他一眼。
季昉眉眼潋滟,不似平时的游刃有余,是仿佛被什么东西浸泡过、湿漉漉的潋滟。眼尾是红的,睫毛尾端上沾着一点点水光,目光有些迷离,像刚被人欺负过似的。
整个人看上去慵懒又迷人,像一只刚刚饱餐一顿的狐狸精,餍足地蜷在猎物身边,尾巴尖还在轻轻地晃。
姜至的心跳漏了一拍。
然后季昉的手摸到了他的裤子。
“宝贝,”季昉的声音贴着他的耳朵,气音多过实声。
姜至整个人弹了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我帮你。”季昉说。
他扶着姜至的后腰,慢慢地蹲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