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张着嘴,发不出任何声音,喉咙像被人掐住了,所有的声音都被堵在嗓子眼里,变成一声闷闷的、像是被闷在枕头里的呜咽。
裴予庭的嘴唇抿住慢慢地吮,舌尖打转,湿润的,温热的,带着一种让人头皮发麻的酥痒。
姜至腰眼都软了,绷直的背无力地弯了弯,手也有点扶不住裴予庭的肩膀。
吮了一会儿,裴予庭换了一边。这次用了一点力,牙齿轻轻咬住了那一小粒,碾磨了一下。姜至的眼泪终于掉了下来,顺着脸颊淌进头发里。
裴予庭的嘴唇从左边移到右边,又从右边移回左边。每一边都被他含得水亮亮的,红肿发烫,在走廊昏暗的光线下泛着湿润的光。他的舌头舔过的时候,姜至的身体会不自觉地抖一下,像被电击了一样。
过了很久——也可能只是几分钟——裴予庭终于停了下来。
裴予庭从姜至的衣服里出来,抬起头。
姜至的眼睛红红的,泪痣上挂着两颗亮晶晶的眼泪,睫毛湿透了,粘在一起。嘴唇被自己咬出了牙印,下巴上有一道水光,不知道是眼泪还是口水。他的睡衣好好的,但小腹上有几个浅浅的牙印,胸前又红又肿,在灯光下亮晶晶的,像两颗熟透的浆果。
“宝宝……”裴予庭的声音低哑得不像话,像是从喉咙深处挤出来的,每一个字都带着压抑的喘息。
姜至没有经过任何思考,抬起手一巴掌打在他脸上。
“啪——”
混杂在两个人都尚未平复的喘息声里,稍稍被淹没些许。
裴予庭没有躲,甚至把脸往姜至手心的方向送了送。
可怜的宝宝,刚吃完饭没多久就没力气了,扇人巴掌跟摸脸一样。裴予庭心想。
但他没有说出来。
说出来的话,姜至肯定会再甩他一巴掌。
裴予庭其实很想他这么做。
但这样的话,姜至就会意识到自己的巴掌很没有威慑力,会更生气。
裴予庭不想惹他生气。
“对不起,”裴予庭把脸埋回姜至的颈窝,声音闷闷的,“宝宝,我错了。”
姜至没有理他,挣扎着要下来。
裴予庭刚道完歉,这时候还敢惩戒性地拍拍他的后腰,让他不要乱动。
姜至被抱着走进卧室,慢慢放在床上。
“讨厌你。”
“我爱你。”裴予庭急促地喘了一口粗气,勉强对姜至笑了一下。他额头直冒汗,直起身,“宝宝稍等我一会儿。”
裴予庭的一会儿,让姜至等了快一个小时。
姜至躺在床上,盯着天花板。
他的胸口还在发烫。睡衣的布料太软了。
他想起刚才腿无意间蹭到的东西。
姜至的脸颊发烫,烧得眼中水汽氤氲,仿佛宝石被水浸润。他把被子拉过来盖住半张脸,只露出两只眼睛,嘴唇紧紧抿起来。
那么大。
以后谁跟裴予庭在一起,说不定会被他弄死。
过了两秒,姜至恍惚地意识到——可能会被裴予庭弄死的,好像就是他自己。
他愣了一下。
以前他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跟金主们接吻和做更亲密的事。他一直觉得那些事情是线上的——隔着屏幕,穿着好看的衣服,说好听的话,然后收钱。
线下的身体接触不在他的计划里,他想过可能会线下见面,但是那一面是清算和断绝联系的最后一面,从没想过会和四个人同时见面后还保持着联系。
但是,他好像也没有那么抗拒。
姜至本来就不喜欢娇小漂亮的女孩子,因为姜至无法保护任何人,除了他自己。
尽不到的责任他从一开始就不会接手。
姜至想要学着处理好自己的事,但这和他喜欢被人保护的感觉并不冲突。认识他们之后,仅仅只经历了很短暂的磨合期,姜至就被纳入他们的保护范围,每天都过得很开心。
不是觉得自己有义务和他们上床,而是,如果以后真的要跟谁同床共枕的话,除了他们中的谁,姜至想不到别人。
卫生间的门开了。
裴予庭走出来,头发还是湿的,T恤领口被水打湿了一小片。眼睛还是红,但呼吸平稳了很多。他看见姜至缩在被子里,只露出一双眼睛,红红的,湿湿的,像一只刚从窝里探出头的小兔子。
裴予庭的心软成了一团。
他走过去,在床边坐下,伸手把姜至连人带被子拢进怀里。
“我是混蛋,”他的下巴抵在姜至的头顶上,声音低低的,“惹宝宝生气了是不是?”
姜至没有搭理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