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的眼睛亮了,他今天没吃几口东西,肚子里一直空着,虽然不饿,但总是空落落的:“可以吗?”
“可以。”
“那我叫人!”姜至掏出手机,一边翻通讯录一边说,“叫季昉、裴予庭、商应叙、周漾姐——”
“周漾就别叫了。”宋以青说。
“为什么?”
“她认识季昉和裴予庭。”宋以青的语气很平淡,“会吓到她的。”
姜至想了想,觉得有道理。周漾要是知道他的“朋友们”都是这种级别,大概会当场晕过去。
云竹湾位置很好,地处顶级商圈,周围都是豪华公寓,季昉他们虽然不住云竹湾,但是也住在附近。
他把消息发出去之后,不到二十分钟,人就到齐了。
裴予庭一进门就想抱姜至,被商应叙拦住了。
“他身上涂了药。”商应叙说。
裴予庭的手停在半空中,讪讪地收回来,但还是忍不住凑近了看姜至手臂上的疹子:“怎么搞的?怎么这么严重?”
“哪里严重了?”姜至每次看裴予庭都觉得对方好大一只,站在面前能遮住两个他,“过两天就好了。”
季昉穿得很正式,大概是刚从什么场合赶过来,西装外套还没脱,还打着领带。但他一进门就把领带扯松了,袖子卷起来,整个人从“商务精英”迅速切换成了“来朋友家吃火锅”的模式。
“宝贝,”季昉走过来,低头看了看他的手臂,“怎么又生病了?”
“过敏。”姜至说。
“什么过敏呀?过敏原查过了吗?”
宋以青从厨房里探出头来,冷冷地说:“说实话。”
姜至缩了缩脖子,老老实实地说:“租的房子……床垫可能不太干净,过敏了。”
姜至下意识看了宋以青一眼。宋以青没有看他,正在厨房里翻找什么东西,但他还是嗫嚅着说了实话:“……租的房子可能不太干净。”
季昉的眉头皱了一下,但没有说什么。
商应叙带他去沙发上坐下,在他面前蹲下来,仔细看了看他手臂上的疹子。
他没有像宋以青那样训他,也没有像季昉那样心疼得不行,只是问:“现在还难受吗?”
“就是有点痒,但是涂了药就不痒了!”
厨房传来一声冷淡的“哼”。
饶是不占理,姜至也忍不住瞪向厨房里背对他的身影。
“那就好。”商应叙仿佛没看见他跟宋以青剪不断的互动。
几个人聚在一起对了一遍忌口,因为姜至起了疹子,不能吃辣,不能吃海鲜,也不能吃菌菇,所以最后所有人都决定陪他吃骨汤。
“不用都陪我吃的,”姜至有点不好意思,“你们可以吃辣的,我吃骨汤就行。”
“没事,”裴予庭说,“骨汤也挺好吃的。”
季昉也说:“红汤对皮肤不好,我过两天还有个小访谈,要上镜的。”
商应叙没说话,算是默认。
最后的分工是宋以青、季昉、裴予庭去超市采购,商应叙因为五谷不分留在公寓里陪姜至,顺便洗厨具和餐具。
姜至坐在沙发上,看着商应叙在厨房里忙碌。他个子很高,站在料理台前要微微弯腰才行。西装外套脱了,只剩一件深蓝色的衬衫,袖口卷到小臂,露出结实流畅的小臂线条。
“我帮你吧。”姜至小跑过去,站在他旁边。
“不用。”商应叙说。
“可是我没有分配到任务,”姜至不开心了,“我好无聊。”
“那乖宝宝帮我递一下洗洁精。”
姜至开心地去另一边料理台拿了洗洁精,递给他。站在旁边看了一会儿,又觉得不够,伸手去够水槽里的碗:“我帮你洗几个——”
“姜至。”商应叙的声音不大,但有一种不容置疑的拒绝。
姜至缩回手,但还是不甘心,在他身边转来转去,像一只不停蹦跶的小兔子,一会儿检查一下洗干净倒扣的餐具,一会儿蹲下来看看柜子里放了什么。
商应叙很快洗完了最后一只碗,把手擦干,转过身。
姜至正好站在他面前,仰着头,眼睛亮亮的,嘴微微张着,大概是想问“接下来干什么”。
商应叙弯下腰,双手穿过姜至的腋下,像抱小孩一样,把他抱上了料理台。
姜至吓得倒抽了一口气,因为抽气很快,发出了半声惊叫。
料理台是大理石的,冰凉的触感透过薄薄的居家裤传到腿上,脚悬在半空中,够不着地面,两只手撑在台面上,指尖被冰冷沾染得发白。
商应叙站在他面前,双手扶住他的后背,避开后腰涂了药的那一小片皮肤,掌心贴在他肩胛骨的位置,温热可靠。
然后商应叙低下头,把脑袋埋进了他的颈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