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至吸了吸鼻子,声音有点哑:“我……我在找房子,等定下来了……请你们去家里吃饭。”
话音刚落,宋以青的声音在身后响起:“再不去看房,就要迟到了。”
姜至猛地想起来——他约了房东六点看房,现在已经五点二十了。
“啊,我得走了!”他手忙脚乱地从裴予庭怀里挣出来,“我约了人看房,再不出发来不及了——”
“我送你。”三个声音几乎同时响起。
“不用不用,”姜至连连摆手,把花放在旁边的桌上,抓起背包就往电梯里钻,“我自己去就行,你们……你们忙,我先走了!”
电梯门关上的瞬间,他看见四个人站在办公区里,目光全部落在他身上。
姜至靠着电梯壁,心脏狂跳。
但他忍不住弯了一下嘴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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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子在公司附近的一个老小区里。
姜至到的时候,房东已经在等了,是个四十出头的中年男人,很热情,领着他在屋里转了一圈。
房子是一室一厅,大概四十平,没有阳台,但采光还行。床、衣柜、桌子、椅子都有,甚至还有一台旧空调。厨房很小,但燃气灶和抽油烟机都能用。卫生间也干净。
姜至不太懂租房,也不知道该注意什么。他看了看墙皮有没有脱落,拧了拧水龙头有没有水,按了按马桶冲水好不好使,觉得没什么大问题。
“怎么样,满意吗?”房东笑呵呵地问。
“挺好的,”房东长得很面善,姜至下意识很放心,“就是离地铁站有点远……”
“哎呀,远是远了点,但便宜啊!”房东拍拍他的肩膀,“你在附近上班吧?这边商圈,随便一个单间都要三千往上,我这个才一千五,上哪儿找去?”
姜至咬了咬嘴唇。确实便宜,不然他也不会约看房。
“对了,我这房子最少半年起租。”房东说,“你要是只住一两个月,我这房子不好找下任租客。”
姜至犹豫了一下,觉得房东说的很在理。
半年……
他虽然不太确定自己能不能在南城待那么久,但这个价格真的太划算了,签半年跟别的房子签一个季度一样。
出于某种占便宜的心理,姜至答应了。
“行,先租半年。”
房东当场拿出一份合同,姜至随便看了看就签了字,租金一次性结清,八千块从卡里划出去的时候,他心疼得直抽抽。
但他安慰自己——这是住的地方,必要的开支,不算乱花钱。
签完合同,房东给了钥匙就走了。
姜至把行李箱拖进来,简单收拾了一下,衣服挂进衣柜里,洗漱用品摆在卫生间,电脑放在桌上。
他站在屋子中间看了看,忽然觉得有点空。
但也还好。他本来就没什么东西。
收拾完已经快八点了,姜至饿得前胸贴后背,决定出去吃点东西。
他不会做饭——或者说,做得很难吃。大学四年,食堂和外卖解决了一切,他连煮泡面都能煮糊。
楼下倒是有一排小馆子,沙县小吃、兰州拉面、黄焖鸡米饭,都是那种便宜管饱的。
吃完出来,天已经全黑了。
姜至沿着来时的路往回走,走了一会儿才发现不对劲。
这一段路的路灯全坏了。
黑黢黢的巷子里,只有远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来的零星灯光。地面坑坑洼洼的,他差点踩到一个水坑。两边是老旧的居民楼,墙上爬满了藤蔓,在夜风里窸窸窣窣地响。
姜至加快了脚步,心里有点发毛。
他掏出手机打开手电筒,光柱在黑暗里晃来晃去,照出斑驳的墙壁和生锈的铁门。前面好像有个人影,他屏住呼吸走过去——是棵歪脖子树,影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
姜至松了口气,几乎是跑着回到了小区门口。
楼道里的灯也是坏的。
他摸着黑爬上三楼,开门,进屋,反锁,把所有的灯都打开。
屋子亮了,他这才觉得心跳慢慢恢复正常。
坐在床边,姜至掏出手机,打开通讯录。
黑名单里还有三个人的名字。
他犹豫了一下,一个一个解除拉黑,并发了个空格提示对方。
消息发出去的那一瞬间,手机几乎同时震了三下。
季昉:【宝贝儿,想你了。】
商应叙:【房子看得怎么样?需要什么跟我说。】
裴予庭:【宝宝!你终于把我放出来了!我好想你!!!!!】
姜至盯着屏幕,嘴角翘了起来,安全感充盈整颗心脏。
他一条一条地回复,语气乖巧,带着点撒娇的意思。
回完消息,他靠在床头,看着这个小小的房间。
墙皮有点脱落,空调嗡嗡响,窗外是漆黑的夜和零星的光。
但手机一直在震。四个人轮番发消息过来,问他吃没吃饭,问他房子冷不冷,问他要不要帮忙搬家。
姜至裹着借来的薄毯子,一条一条地回。
“吃了的。”
“不冷,南城气温很高,我还觉得有点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