Cyan:【你就算没空也得把时间空出来。】
Cyan:【你是我们之中唯一知道前因后果的人,是目前最合适的人选。】
他想了想,又补了一句。
Cyan:【别说漏嘴,让我再次怀疑你的智商了。】
季昉又一口气差点没上来。他盯着屏幕,心里不断重复“他帮过我他帮过我他帮过我”,才勉强平复下来心情。
季昉:【收到.jpg】
季昉:【黄豆微笑.jpg】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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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至快下班的时候收到了季昉的消息。
【宝贝,我在楼下等你。送你回家。】
姜至回复了一个“好”,把桌上的东西收拾好,站起来。经过宋以青工位的时候,他停了一下。
“我下班了。”
宋以青抬头看了他一眼。姜至的脸色比早上好了一些,但没好多少,眼下也还有乌青。
“嗯。”宋以青说,“没休息好的话,今天的学习任务可以往后推一天,回家好好休息。”
“没事的。”姜至笑了一下,转身走了。
果然对他影响很大,偷懒都不积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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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月底的南城,白天还暖洋洋的,一到晚上就凉下来。风从街口灌进来,带着一股潮湿的、闷闷的土腥味,像是要下雨,又像是憋着一场什么更大的东西。
“宝贝晚饭想吃什么?”季昉的声音比平时轻,像怕惊动什么,“自助烤肉怎么样?我负责烤,你负责吃。”
姜至靠在副驾驶上,勉强勾了一下唇角。要是平时,他肯定立刻点头了——自助烤肉,季昉烤,他吃,这种好事上哪儿找去。
但今天他什么胃口都没有,只想赶紧回到那个小小的、属于他自己的房间里,关上门赶紧休息。
“想吃炸鸡。”他说。
季昉看了他一眼。虽然早从宋以青口中得知姜至状态不好,但看见他像被风吹蔫的花一样难得失色的样子,季昉还是觉得自己的准备做少了。
“行,”季昉没有多问,语气轻快得像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那点个外卖直接送到家里,等我们到家差不多就能吃了。”
车子驶出停车场,汇入车流。
姜至靠着车窗,看着外面的街景一帧一帧地往后退。路灯、行人、自行车、红绿灯,一切都和往常一样,但又好像隔着一层什么——像隔着水看东西,轮廓还在,但都是模糊的。
“有儿童套餐,送玩具诶。”
“行,点两套,”季昉面不改色地说,“我也要一个。”
姜至浅浅笑了笑。
“你吃不吃辣翅?”
“吃,买两份吧。”
“薯条呢?”
“来两份。”
“蛋挞?”
“也可以来两份。”
“原味鸡吃吗?”
“来……”
“这个还是只买一份比较好。”姜至摸清楚他的答话规律,提前打断。
季昉笑了声:“宝贝,放心点,不至于连顿饭都吃不起。”
姜至的手指在屏幕上点来点去,鸡腿、鸡块、洋葱圈、鸡米花、红薯条、玉米杯——每一样都是两人份。
车子停在巷子口的时候,天色已经彻底暗了。
那条巷子还是老样子。路灯坏了不知道多久了,一直没修,地面坑坑洼洼的,两边的老楼黑黢黢的,像两堵长满眼睛的墙。远处的居民楼窗户里透出零零星星的灯光,照不到这里,只能在地上投几片昏黄的、像快要灭掉的光斑。
今天回家没有耽误,天色还早。
但早不早的,对这条巷子来说都一样——光照不进的地方,白天和黑夜没有区别。
季昉把车停好,两个人一起往巷子里走。走了几步,姜至忽然停下来,往街道两侧看了一眼。
左边是一排关了的店铺,卷帘门上全是锈。右边是一堵围墙,墙头上插着碎玻璃,在远处的灯光下闪着冷冷的、像牙齿一样的光。巷子尽头有一棵歪脖子树,影子被风吹得晃来晃去,像一个人在招手。
“怎么了?”季昉问。
姜至摇了摇头:“没什么。”
他转回头,继续往前走,但手不自觉地攥紧了季昉的袖子。
上楼的时候,姜至在门口停了一下。
门边的地上散着一堆硬纸卡片,花花绿绿的,印着一些看不清楚的字和图片。发小卡片的人大概刚来过,卡片撒了一地,有的还被踩过了,留下灰扑扑的脚印。
大概是劳动节快到了,发小广告的人也勤快起来了。
季昉弯下腰,用脚把那些卡片往角落里踹了踹,堆成一堆,靠在墙根。
姜至掏出钥匙开门,两个人进了屋。
门关上的瞬间,巷子里呜咽的风声也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