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到工位，宋以青打开手机。

Cyan：@季序你哥跟姜至怎么回事？

裴予庭秒回。

裴予庭：【？？？】

裴予庭：【我又要有新情敌了吗？】

季昉也很快出现了。

季昉：【是有点小问题，但不是这方面，请勿虚空索敌。】

然后季昉简单提了一下昨天吃饭时发生的事。

群里沉默了几分钟。

裴予庭：【宝宝竟然还有个弟弟。】

Cyan：【他很少提自己的事。】

过了半分钟左右，宋以青才后知后觉一般把裴予庭禁言了一天。

原以为大家都不知道姜至的过去，但意外的是，商应叙竟然知道一点。

商应叙：【一开始姜至家里人欠债的债主有闹到姜至面前去过，国庆假期，姜至在家里遇见的，因为处理得及时，所以学校那边并不清楚。】

【当时姜至跟我还没有很熟，就聊了一个月左右。】

【应该是国内时间凌晨三四点，他找到我，向我寻求建议，是否应该辍学打工，把钱先还上。】

宋以青看着屏幕。

凌晨三四点。一个人躲在家里，打语音的时候估计声音都怕得一直抖，说不定还哭了。

绝望，恐惧，迷茫，无措。

所有的负面情绪都压在一行一行的文字里。

【我当时让助理帮他处理债主那边的事，协商好了姜至每个月月末固定时间还一部分款项，但不能再擅自去找姜至，打扰他的生活。】

对方也不是正规的借贷机构，如果完全不听劝非要乱来，最后到了法庭上很可能会因为不合法而被判债务无效。所以这件事处理起来并不麻烦。

Cyan：【他现在还了多少？】

商应叙：【不清楚。】

季昉：【早知道在国外的时候也多给他打一点钱了。】

这话简直是说出了所有人的心声。

刚认识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约而同地觉得姜至是个小捞子——长得好看，会撒娇，又是主动找过来的，这种人在网上太多了。

一开始大家都是看热闹的心情，给点小钱，看他穿漂亮衣服，听他叫几声哥哥，图个乐子。

后来他们慢慢发现，姜至物欲特别低，不像其他捞子那样缠着人要奢侈品、要最新款的手机、要名牌包。

他只需要衣食无忧，每个月还能攒几千块钱，就会很高兴。

给他寄一箱零食他能高兴好几天，给他买一套辅导书他能踏踏实实地做一个月。每天认真跟他们说早安晚安，分享三餐和遇到的趣事，认真完成宋以青布置的学习任务。

或许是害怕他攒够大学期间所有的生活费就跑路，几个人不约而同地选择更多地给他寄用品，而不是直接几万几万地转给他。

后来回了国，倒是经常给姜至转钱了，但仅到上周为止。

之前的款项姜至都收了，之后的就再也不收了。

现在联系这件事，所有人都大概猜到了原因。

姜至是觉得，以他们现在的关系，已经不适合收他们的钱还债了。

他希望他们之间的关系能迎来一点转变，所以不能跟钱沾边，否则他们之间永远都是供养和被供养的关系，无法再走近一步。

裴予庭估计是被禁言之后急死了，让季昉代问了自己想问的问题。

季昉：【谁知道姜至的银行卡账号，我要给他转钱——裴予庭】

季昉：【不是，你家不就是开银行吗？你查查不就知道了？】

Cyan：【姜至不是南城人。】

言下之意，裴家的银行主要分布在南城，而姜至一直在北城读书，老家也不在南城，银行卡几乎没什么概率是在裴家的银行办理的。

季昉：【那怎么办？总不能让他一个人还吧？——裴予庭】

季昉：【我倒是可以让宁秘书查一下姜至在公司登记的工资卡账号】

Cyan：【别干蠢事连累我们。】

季昉看见这条消息，差点一口气没上来。

什么叫连累你们？明明是造福宝贝！

商应叙：【不着急，现在最大的问题不是债务，而是姜至的心情不好。】

商应叙：【姜至就在我们身边，还几百万也就是时间和机会的问题。现在当务之急是把人哄高兴。】

宋以青偶尔真的很怀疑这个群的平均智商被季昉和裴予庭拉下去了多少，不过好歹还算有个聪明人。

Cyan：【先陪着他吧，至少让他有安全感一点。】

Cyan：【我今天要加班，没办法送他回家。你们谁有空？】

商应叙也有公务在身，遗憾退场。

裴予庭倒是想竞争，无奈已经被禁言，失去了竞争资格。

季昉：【那看来只有我有这个荣幸了。】

季昉：【优雅鞠躬.jpg】