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玺就更舍不得了,看着好好的布料被裴幼溪撕成布料来给他裹伤一时心中复杂难掩,最后心痛的说了一句:“我包扎哪里用的了这么好的东西。白白浪费了。”
裴幼溪忍不住瞪他一眼,回头却见赵玺白花花的大腿,肌肉结实虬劲有力。哪怕血腥扑开,仍然可见其健硕。
她本应第一时间回头的,却一时忘了规矩。裴幼溪心如鼓跳,在赵玺的轻笑下才猛地回头,捂住发红的羞颊。
“怎么不看了?”
赵玺声音紧绷,只有他自己知道不自在哪。但男子素厚的脸皮让他仍然不忘调侃裴幼溪,“原来太守府的小姐喜欢这个。”
“谁喜欢了!”
裴幼溪气的跺脚,捂着脸埋在膝盖上不肯回头再丢人,支支吾吾地说:“你快把自己包扎好,衣服穿好。”
赵玺手上动作利落,嘴里不忘调侃裴幼溪:“哦?此话说的有趣。”
他嬉皮笑脸地说:“你忘了我是个病人?我自己怎么能包扎的又快又好,又能很快穿上衣服呢?不如裴小姐来帮忙?”
见裴幼溪没有动静,赵玺又口放撅词,笑着说:“快来啊,你再不来我就要血崩了。裴小姐难道就如此狠心,都不心疼……你!你站起来干什么。”
赵玺蒙窘大急用衣袍掩住自己,坐在椅子上一动不敢动。他呵斥朝自己走来的裴幼溪,“裴小姐!”
裴幼溪反倒看出赵玺的窘迫,不由柔柔蹲在一步之处,手放在他膝盖上。隔着葛绸衣袍,赵玺心跳声砸在耳旁。
裴幼溪问他:“真的血崩了?”
赵玺耳畔极红润,镇定说:“自然和裴姑娘开玩笑的。我堂堂大男人,哪有处理不好的伤口。”
裴幼溪没这样逗过赵玺,前世今生两人都少有这么好的气氛能亲近。她抿唇笑意如春,清粼粼溪水,春响破冰。
“赵都侯,你紧张什么?”
裴幼溪自觉温柔好笑,占据主动权。却不知赵玺已然胀痛尴尬,他赫红着脸,话都不会说了。裴幼溪偏偏越离越近,“真的不要我给你包扎?”
这下赵玺只能求饶了,狼狈地说:“裴姑娘,不要过来了。”
裴幼溪到底对男人懵懂,她只知道赵玺现在害怕。朦朦胧胧也不解,赵玺敢亲自己敢抱自己,为何此事怕的比前世都胆小。
若不赵玺瘸伤困在椅子上,此刻窘迫的看起来插翅就要逃了。眼看着裴幼溪越离越近,赵玺一只手按头推开裴幼溪凑近的脸,他呼吸急促道:“裴幼溪,退后!”
裴幼溪愣住,她第一次被如此训斥。
两世以来她第一次因为靠近赵玺,而挨骂。以往赵玺总是求之不得她亲近,如今她只是离他近一些,也没有做什么。赵玺为何突然如此大脾气?
裴幼溪咬唇要自尊的避开了,她坐的稍远了些。
赵玺大口大口喘气仿佛此刻才敢呼吸一样,他脑子嗡热的一时无暇估计自伤自怜的裴幼溪。他为了清正心智,竟然胡乱扯起话来。
“你,你方才说的对。”
“我说什么了?”
裴幼溪背着身咬唇,尽量让自己声音正常。
赵玺脑子也是一团糨糊,梳出理智说:“原先我和小雪主一直猜测,铁骑营入雪域是不是晋感帝的主意。如今经你提醒,我才醒悟。大抵是朝廷有人大做文章,却不是晋感帝。”
准确的说,有人借势积攒力量,要反晋感帝。
雪域被盯上也只是怀璧其罪罢了。
想着这些,赵玺慢慢平静下来那里也不胀痛了,他飞快的把伤腿包扎好。看着没有血点溢出,以闪电般的速度系上衣袍。这时,冷静下来的他才发现裴幼溪在伤心。
赵玺仍不敢离裴幼溪太近,远远的缀在她背后说:“阿溪。”
裴幼溪淑女般地说:“赵都侯有事?”
赵玺上前一步,尽量避开呼吸避开佳人的香气,哄她道:“卿卿,不要和我置气,你不知道我有多难受。方才对你语气重了些,下次我让你打回来解气好不好?”
裴幼溪不解的回头瞥他,“为什么不是这次打回来?”
赵玺慌乱的错步后退一步,明明是伤腿。却闪电般的避开裴幼溪,他牙缝里挤出一句话,“今天,不可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