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叫爱丽丝。”她把两杯水放在两人面前，笑着坐到对面，“你们先喝水。”

玛雅紧紧握着水杯，指尖泛白。

“你……你是他什么人？”她小声问。

爱丽丝歪了歪头，笑出一对浅浅酒窝：“女朋友啊，他没跟你们提过我吗？”

玛雅的脸色瞬间白了一瞬。

那变化轻得像窗外掠过的云影，一闪而逝，却被桑蒂娜清清楚楚看在眼里。

“他……”玛雅的声音有些发涩，“他没说过。”

“大概是不好意思吧。”爱丽丝笑得毫无心机，“我们在一起快一年了。”

玛雅低下头，盯着杯中的清水。

水面澄澈，杯底浮着一圈细密气泡，像什么东西轻轻碎掉，散成了粉末。

就在这时，楼梯传来脚步声。

一个男孩走了下来。

身形清瘦，棕发棕眼，穿着洗得发白的旧T恤。他转过楼梯拐角，看见客厅里两个陌生女孩，脚步猛地顿住。

他的目光，缓缓落在玛雅脸上。

玛雅抬起头。

两人就那样静静对视，谁也没有说话。

客厅一片寂静，静得能听见窗外风拂爬山虎的沙沙声，能听见厨房水龙头未拧紧的水滴，每隔几秒，轻轻落下一声——

嗒。

过了很久，又或许只是一瞬，男孩终于开口。

“玛雅？”

声音微哑，带着不敢置信的迟疑。

玛雅站起身。

“利马。”

不是疑问，是陈述。

他点了点头。

玛雅站在原地，没有再上前一步。双手垂在身侧，紧紧攥着裙摆，指节泛白。桑蒂娜看见那双手在轻轻发抖，像风中一片单薄的叶子。

利马走上前，站到她面前。他比她高出小半个头，微微低头看着她。

“你来了。”他说。

玛雅望着他。

“你最后一封信里说，”她声音轻得像怕惊扰了什么，“家里有事，不能再写信了。”

利马沉默不语。

“你没说过再见。”玛雅轻声说。

他低下头。

“对不起。”

“那时候，你已经有喜欢的人了吗？”玛雅问。

利马没有回答。

“我问你，那时候你有女朋友吗？”

“没有。”他声音很低，“她是后来才在一起的。”

玛雅轻轻点头。

她转过身，伸手拉住桑蒂娜的手。

“我们走。”她说。

桑蒂娜站起身，跟着她向外走去。

“玛雅。”利马在身后叫她。

玛雅没有回头。

爱丽丝茫然站起来：“怎么了？怎么突然要走——”

没有人回答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