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新有种被人逼在墙角的感觉，明明没有掐脖子，但却觉得缺氧。她是来为先锋集团和AI创作家争取资源和机会的，但没料到自己却可能成为一个麻烦。她自嘲地笑起来：“我理解你的心情。但我想，我没那么重要。程天宇，是我很珍惜的朋友，他很优秀，很出色。所以，他值得更好的人去喜欢。”

“所以，你喜欢的是肖尧？”程天琦看了眼手机屏幕的头条消息，皱了皱眉，又舒展开来，“我说得对吗？”

顾新点了点头，“嗯”了一声，又补充道：“感情的事情，就是感情的事情。所以，工作的事情……”

程天琦没等她说完，打断了她的话，接着说：“不，这不是工作的事情，这是生意的事情，生意的事情，就是生意的事情。一码归一码。”

顾新听完，眼里立马有了光，诚如她自己所说，她没那么重要。她想再说声谢谢，却觉得什么话都显得分量不足。

程天琦又接着自言自语道：“嗯，看来，我的直觉还是准的。”

“什么直觉？”顾新追问道。

“女人的直觉，你怎么会喜欢我那个傻弟弟呢。他喜欢一个人的时候，只会想着怎么对她好，没那么多世故，也不会怎么风情，甚至也不在乎对方喜不喜欢自己。纵使弱水三千，只取一瓢饮。你明白吗？”程天琦说得头头是道，言辞里全是嫌弃，意思里全是夸赞，大致想表达的是“你这傻丫头，错过我这么好的弟弟，就没机会了”，明面上是退避三分，实际上是极力争取。

“明白。”顾新找不到比这更合适的回答了。有些话，听着就是了。

俩人陆陆续续地说着吃着，程天琦说了很多程天宇从小到大成长的事迹，充满了姐姐对弟弟的爱护与疼惜。顾新听完倒是很羡慕他有个这么好的姐姐，完全过滤了他每一次令人骄傲的成绩。听众，总是爱挑自己感兴趣的内容做共情和理解，不感兴趣的便全是无关紧要。

过了一个多钟头，顾新从包里取出特地从国内带回来的珍珠耳环，递给程天琦：“天琦姐，这对耳环，太贵重了，我仔细想了想，还是想请你收回。谢谢你的心意，你的心意，我已经收到了。”

程天琦感到一丝讶异，却立马挥挥手嗔怪道：“送出去的礼物，哪有再返还的道理。话说回来，这副耳环，还是我弟弟亲自挑选的呢，哪怕作为普通朋友，也是可以收下的吧，顾新，你不要太见外了。心意归心意，礼物归礼物，一码归一码。你放心吧，就算你不说，肖尧的事情，我也会帮忙的。”

有了程天琦这句话，顾新心里的石头终于落下，她低声“嗯”了俩下，相信眼前这位美丽得强大的女子，是当下最好的选择了。最好的选择，往往是没有其他选择的选择。这是命运之手的安排，也是唯一的顺势而为。

程天宇给Bruce送完材料就立马赶回粤意轩，前脚刚落座，后脚就有最新新闻消息称：“对于先锋集团的境外泄露事件，蓝冰科技在第一时间伸出援手，派出最优秀的技术专家组，支持完成系统问题解决。这是AI技术界首次跨国联手的成功范例，具备里程碑式的重大意义。”

顾新看到这个结果，有种过度包装的感受，简直令人难以置信。蓝冰科技的吴致远怎么可能支持先锋集团？她看向程天琦，希望能从她那里找到真实的答案。

只见程天琦自言自语地念了一遍新闻消息，笑着抿了口茶，抬眼说道：“这恐怕是最好的结果了。Bruce辛苦了，我今晚要早点回去陪他。顾新，我一会儿先走一步，很高兴在这里见到你，替我向肖尧和肖明生董事长问好！”

顾新礼貌地说好，心里却纳闷：说了半天，也没讲出个所以然，不过既然程天琦都说是最好的结果了，肯定也差不到哪里。

程天琦说完，穿上宝蓝色的羊绒大衣，起身离开。程天宇送她到门口，姐姐对弟弟叮嘱了几句，俩人拥抱了下，便分开了。

等程天宇回来，顾新忍不住问道：“到底是怎么回事？这结果我是真的看不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