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不相信你此行完全跟他无关，以及……”，程天宇停顿了几秒钟，紧了紧拳头，又缓缓松开，“顾新，我对你的感情是认真的，刚刚的吻，也是真心的，就当做是我们的吻别吧。你就当做是仅此一次的任性，唯一一次的孩子气吧。”

说完，程天宇抱住了顾新，他自己在心底里念叨：“我爱你，顾新。对不起，原谅我，顾新。”

冬日的阳光照射着圣约翰神明大教堂的五彩玻璃窗，绚烂而温暖的光束，让顾新觉得有些眩晕。她闭上眼睛，任程天宇抱着。这一次，她没有推开，她只觉得是自己搞砸了一切，却收拾不了这局面。

等理智回过神来，她又重新提出刚刚的请求：“我想跟你姐姐见一面，今晚可以吗？”

“好，我问问看。”程天宇没有拒绝，立马给程天琦打了个电话，并把晚上见面的餐厅地址告诉了顾新。

俩人整理完情绪，起身离开教堂，顾新走在前头，程天宇走在后头。俩人一前一后地走着，不言不语。顾新并不认识路，只能一直往前走，直到走到一个四岔路口，才停下来翻开手机地图，想要自己查看路线。程天宇小步跑过去，终于打开了话匣子：“别看了，我送你去餐厅。”

顾新停下来，返回手机主页，看了一眼程天宇：“既然你送我过去，就一起吃顿好的吧。”

“嗯！”程天宇没想到顾新会邀请自己一起，以为她要生好一阵的闷气，看到她脸上浮现的微微笑意，像是获得了“豁免权”，立马滔滔不绝地开始介绍起今晚吃饭的餐厅有哪些拿手菜，环境怎么样，过往他曾什么时候去过，程天琦也多么中意这家餐厅。

程天宇开车的一路，放了些音乐，顾新没怎么说话，俩人倒也不显得太过尴尬或太过安静。顾新时不时地打开微信，上下滑动，却怎么也等不来肖尧的信息。她也没主动联系他，对于已经造成的误会，一时半会儿也解释不清楚。还不如让子弹多飞一会儿，双方都冷静一阵，恐怕是最好的方式，何况今晚还有Bruce的谈判，肖尧应该把精力都放在先锋集团的事情上才对。至于她么，就先这么搁浅着吧。

晚上的餐厅，叫“粤意轩”，号称米其林三星主厨坐镇。翡翠绿皮的沙发卡座，配着天然大理石花纹的白玉桌，吊顶的黄色水晶灯璀璨耀眼，一套浅粉牡丹花样的餐具镶着金边，高端大气精致。顾新刚走进餐厅，一眼就看见了程天琦，出众的气质，即使在纷繁的环境里，也是让人夺目的。

“好久不见！快坐！”程天琦热情地招呼道，同时让服务员帮忙再上两杯茶。

“真的很久没见了，天琦姐。”顾新慢慢坐下，与程天宇并肩坐在一排，“程天宇送我过来，我想着难得在纽约相聚，约着一起吃个饭。”

“嗨，都怪我这弟弟也不提前跟我说一声你要来，所以准备得仓促了些。不过这家餐厅，你吃得一定满意。我先生Bruce祖籍广东，他过来吃都赞不绝口，说这家菜做得很地道呢。等会先喝点茶，茶也是不错的。”程天琦面色红润，姣好的妆容，一点也看不出是已经结了婚的人。

顾新瞧了一眼程天宇，想了想，还是得先开门见山说明自己的来意：“天琦姐，谢谢你。今天我来，是有一事相求。先锋集团遭遇了前所未有的危机，蓝冰科技的实际目的是收购AI创作家，肖尧回国做这个项目，就是希望能够把数据放在国人的手里，他可以卖掉Tiny Partner，但是他不能放弃AI创作家。JCR投资了那么多成功的项目，我相信AI创作家也是一定可以成功的项目。所以，拜托天琦姐和Bruce，一定要帮忙保下AI创作家。拜托了！”说完，顾新突然起身，双手合十，向程天琦深深鞠了一躬。

程天琦赶忙扶起顾新，示意她不用担心，就算她不说，Bruce也会全力以赴的。不管怎么说，JCR南星办也是AI创作家的股东之一。说到这里，Bruce突然来电，让程天宇立马回办公室准备材料。只听到程天宇连续说着ok，挂完电话，穿上外套，就立马准备出发，临别时还不忘请姐姐一定要照顾好顾新，并让顾新等他的好消息。

看着弟弟匆忙的身影，程天琦心里是既欣慰又心疼，她抿了口茶，挑了块新上的热点心，添到顾新的碗里。

“我知道，我弟弟很喜欢你。”程天琦从从容容，顾新却紧张起来，“从他上次带你去程家厨房吃饭，我就看得出，他不是随便会带女生去那里的人，你是第一个。”

顾新没有回应，继续埋头吃碗里的点心。点心，确实好吃，比程家厨房的还要好吃。

“你呢？你喜欢他吗？我也开门见山，我就这一个弟弟，我希望他幸福。”程天琦认真地说，“如果你是姐姐，你会理解我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