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帆看了看林疏，好像是知道叶迟是怎么死的。

林疏挠了挠头，有点心虚。“我不知道啊……我的任务就是杀了那个NPC，然后我就出来了……”

时帆看了看林疏，又看了看叶迟，没说话。

叶迟叹了口气。“所以你们都是人格，就我是受害者？”

“可能是你运气不好。”林疏说。

“这跟运气有什么关系？”

“就是……抽到了最惨的角色。”

叶迟看着他，林疏移开视线。时帆站在旁边，嘴角弯了一个很小的弧度。他正要说什么，走廊尽头忽然亮起一片橙红色的光。

不是灯，是火。

火焰从天花板边缘窜出来，舔着墙壁上的墙纸，发出噼里啪啦的声响。浓烟开始从缝隙里涌出来，灰白色的，带着焦糊味，呛得人睁不开眼。

“着火了！”林疏喊了一声。

“是特效——”叶迟被烟呛得咳了两下，“但挺逼真的——”

时帆已经转身往出口跑了。林疏跟在后面，叶迟最后。走廊两边的墙壁开始脱落，露出里面黑色的焦痕，只剩下火光把走廊照得忽明忽暗。

时帆跑到那扇写着“EXIT”的铁门前，用力一推——门开了。外面的光涌进来，刺得他眯起眼。

他冲出去，林疏跟在他后面，弯着腰咳了两声。叶迟最后一个出来，靠在墙上，头发上沾了一层灰。

“这也太逼真了。”叶迟拍了拍头发。

前台那个吃薯片的女生从柜台后面探出头，看了一眼他们狼狈的样子，笑了。“出来了？火烧得挺猛的。”

时帆没说话，走到柜台前，拿起自己的手机。屏幕亮了，没有消息。他把手机塞进口袋。林疏靠在墙上，大口呼吸着走廊里正常的空气。叶迟站在旁边，还在拍头发上的灰。

“你头发上有灰。”林疏说。

“哪里？”

“头顶。”

叶迟伸手拍了两下，没拍掉。林疏看不下去了，伸手帮他拍了一下。叶迟愣了一下，看着林疏。林疏已经转过头，假装在看墙上的海报。叶迟笑了一下，没说什么。

“怎么样？还可以吧。”那女生从柜台后面探出头，薯片咬得嘎嘣响，表情里带着一种“我知道你们玩得很狼狈”的得意。

“可以是可以，”叶迟靠在柜台上，揉着被绳子勒红的手腕，“但为什么就我一个人死了？”

女生看了他一眼，又看了看林疏，嘴角慢慢翘起来。“这得问你队友啊——他们选择不救你。”

叶迟转过头，看着林疏。林疏正低头假装在系鞋带，但他穿的是没有鞋带的拖鞋。空气安静了两秒。林疏直起身，清了清嗓子。“我就是随便一说……”他的声音越来越小，像被什么东西压住了，“游戏而已，游戏而已。又不是真不救你，后来不是救了吗？”

“你第一反应是不救。”叶迟说。

“那是我没听清楚广播。”

“你听得挺清楚的。”

“没有。”

“有。”

“没有。”

时帆站在旁边，面无表情地看着这两个人。林疏的脸已经开始红了，叶迟倒是一脸平静，但嘴角压着一个很小的弧度。时帆忽然觉得，叶迟不是真的生气，他是在等林疏解释。至于为什么要等，时帆没想明白。

“走，我说好请客的。”叶迟转身往外走，没再提救不救的事。

林疏站在原地愣了一秒，跟上去。“你不生气了？”

“我什么时候生气了？”

“刚才。”

“那是疑问，不是生气。”

“哦。”林疏走在他旁边，肩膀挨着肩膀，“那你手腕还疼不疼？”

“不疼。”

“红了。”

“过两天就消了。”

“我宿舍有药膏，回去给你涂。”

叶迟看了他一眼。“你什么时候这么好心？”

“我一直都很好心。”

“你刚才还说不救我。”

“那是游戏里的你，不是真的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