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可以嫁给你,但我要你做一件事作为交换。”
“只要我能为你做的,你只说就是了,不必拿来交换什么。”虽然他听到她说要嫁给他,可他还是不能开怀,她的答应中明显存着那么多的勉强。
“等到你们击败了袁尚,我想让刘夫人亲眼见到袁尚的惨状。一具尸体也好,生不如死也罢。”
此恨从何起。从那日刘夫人设计打掉了单宁的孩子,单宁为此香消玉殒起;从那日袁尚截住她要逃离的步伐,威胁她让她成为自己的女人起。
曹丕察觉到甄宓目光中的丝丝冷气,心中很是纳罕,虽然他见到她和刘夫人之间的不睦,但从未想到她们之间的过节有如此之深。
“若有擒住袁尚的那一天,我会让你如愿。”曹丕还想追问什么,却还是犹豫着停下话音。
身心俱疲的甄宓眸中黯然无色,“多谢曹公子。”
此后,房间里的安静更加突兀。
他想调节一下不尴不尬的气氛,遂问道:
“礼服可有试过?我也不知道你喜欢什么细节和风格,还满意吗?”
甄宓终于浅浅笑了,道:“我很喜欢,很合身。”
曹丕也看得出她的笑并不由衷,但他还是说不出的欣慰,嘴角也禁不住扬起了微小的弧度,“你喜欢就好。”
“那我先回去了,告辞。”甄宓收起了笑意,起身作了个揖。
“好。”
四目相接。一双似有倾吐,却在隐忍;一双似有落寞,明显回避。
曹丕注视着她的背影,轻盈步摇下的长发如倾如注,缥色的束腰勾勒身形,袖口缃色的花纹更让素青的衣裙多了一分贵气。他怔怔望了很久那个背影,才发现她早已走出了屋子。原来,她的背影已经烙印在自己心里。
……
灼灼的阳光毫无收敛地炙烤着大地,虽是入了秋,凉意的到来却略显迟疑。
甄宓从曹丕的住处走出来,挑了条僻静的林荫小道。
曹植恰巧也在林荫小道上的一处凉亭乘凉,远远的就见甄宓走了过来,便做好了叫住她的准备。
“嫂嫂。”
甄宓乍一听,眼睛倏地睁大,她望了过去见是刚才在曹丕那里见到的少年,神情才慢慢恢复到自然。
“嫂嫂似乎被我吓到了?”
“并非,只是没想到这里会有人罢了。”甄宓违心答着。实际方才那瞬,她还真被吓住了,在听到“嫂嫂”二字的那一瞬间,她还以为是袁尚在叫。
“子建还以为你是没习惯嫂嫂这个称号呢。”
怎么会没习惯。甄宓苦笑了一下,想到曾经和袁尚的过节,每一次称呼都是那么让人恶心。
“毕竟我还没有嫁给你二哥,四公子还是不要这么称呼我的好。”这次嫁的,竟又是“二哥”,她略觉无奈。
曹植近距离打量起甄宓的眉眼唇齿,禁不住赞叹道:“嫂嫂生得真是标致。难怪二哥为你销魂。”
甄宓一时啼笑皆非,她瞅着眼前这个尚未束发的少年,“敢问四公子今年年岁几何?”
曹植察觉出她的不屑,自然不忿,便道:“十三又怎样?”
甄宓这次是真的笑了出来,“还有两年才到束发之年,就说出了这些装模作样的话,等将来加冠了是要如何?”
曹植见甄宓笑得很是自然,一时间觉得亲切很多。
这时,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传了过来。
“甄小姐,您真是让我好找啊。见过植公子。”
甄宓见延康气喘吁吁地追上自己,便问道:“曹公子他可是有什么事?”
“不,不是曹公子有事,是主公他唤您过去呢。”
“主公?曹操?”甄宓吃了一惊,“好。那植公子,我先告辞了。”甄宓向曹植颔了一下首,却看见曹植在对自己递眼神,口里还哑说着什么。
甄宓看着他口型琢磨了半天也没明白他想表达什么,曹植挥了挥手作了个无所谓的神情。甄宓依旧不解,但也作罢了。
“植公子,这大热天的,您还是别在外头晒着了。”延康叮嘱着。
“嗯。你们去吧。”曹植在延康面前摆出了一副公子该有的气魄,一下子转变为一本正经的样子。
别过曹植,甄宓随着延康一道去了星汉阁,那是曹操平日里打理事务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