打开手机,却收到了四十多个未接电话和三十多个信息,大部分是顾远,赵雯也打了很多。
看了信息内容,他连忙回电话。
除夕打视频的时候顾远就察觉到了江执情绪的低落,他应付完长辈之后立马驱车去了河县,四个小时的车程,好在路上不是很堵,他根据地址找到了江执家,想给对方一个惊喜,却看到漆黑的窗户和禁闭的房门。
以为对方睡着了,顾远后悔自己的冲动,到时已经晚上八点,后悔没有第二天再来。
但河县没有没有太正规的酒店,想要住好一点的星级酒店也要开车将近一小时,于是顾远还是打了江执的电话,想着凑合一晚。
可迟迟不见接听,敲门也每人应声,联系了两个小时依旧不见回复,顾远慌了,推门却发现门没上锁。
江执却不在家。
并且联系不上。
问了邻居得知江执根本没回来。
直觉告诉他江执有事瞒着自己。
返程准备去学校找,路上终于接到了江执的电话。
“对不起远哥我没看手机,您现在回来了吗?对不起都怪我,我现在就回河县。”
“不用了,你在哪,说。”
“宿舍。”
“待着别动。”
顾远的语气有些动怒,同时松了一口气,说完直接挂断了电话。
江执觉得自己又闯祸了,原本疲惫低落的情绪此刻又下降了一个等级,为自己在顾远心中的形象分又扣了一分。
A市到河县,将近四小时的车程,顾远却深夜驱车找自己,他低估了顾远的好,也高估了自己对顾远的情愫……
他抓了抓头发,拿起羽绒服跑到校门口。
凌晨一点多,一辆车停在校门口,熄火,灭灯,顾远穿着一件大衣,下车走了出来。
江执跑过去,顾远没有理会,而是到门卫登记外来人员信息。
进校门,江执连忙把羽绒服搭在顾远身上。
“带路。”顾远冷声说。
江执乖巧地带路,到了宿舍,顾远发现桌面上还有未动的晚饭,应该早已放凉。
他脱掉羽绒服和大衣,江执连忙接住挂起来。
顾远拉了一个椅子坐下,“解释吧。”
“我没有回家,在做兼职,所以很少看手机,总是错过您发的信息,对不起,顾老师。”
江执不知道自己能说些什么,好像无论说什么都显得苍白无力,无论说什么都比不上顾远将近十小时的路程与等待。
他越来越觉得自己在顾远面前一文不值,在校外等待的一个多小时里,江执问了自己无数次凭什么,凭什么能够得到顾远的照顾,凭什么能够担得起顾远的重视,凭什么能够拥有顾远的感情……
他已经索取了太多太多,甚至大逆不道地产生了不该有的情感,这对顾远不公平。
“多少天了。”
“27号到现在。”
“几点下班。”
“时间不固定,一般晚上九点。”
“很缺钱吗?”
“缺。”
“片酬呢。”
“还在。”
顾远越说越气,“好啊,那你告诉我你缺钱的原因,是要赌博还是要pc?!”
原因,为什么缺钱,江执抬起低下的头,心里想着因为不配,因为有愧于你,因为异想天开,竟想和你事事平等。
可嘴上却只是道歉。
顾远看了一眼倔强的江执,像一个犯错的孩子一样站在自己面前,他皱着眉头,揉了揉太阳穴,长时间的车程此刻他腰伤发作,头痛和腰伤让他烦躁不已。
他不知道江执究竟是什么时候变得看起来心事重重,不再像在剧组时那样依赖自己,本以为自己的介入会让对方捡回少年气,却发现对方变得更加成熟,更加沉闷。
空气凝固了几秒,顾远还是心软了。
“吃饭了吗?”
江执眼睛亮了一下,讨好似的看着顾远,“您还生气吗?”
顾远没有理会,而是拿起手机点外卖,并加钱要了加急。
点完之后发现江执还站在原地,“站着干嘛?我是老师吗?又没让你罚站?”
谁知江执竟点头,真诚地回答,“您是老师,顾老师。”
顾远抬脚踢了一下江执,脸上终于带上点儿笑,“那你现在坐好。”
江执乖巧地坐好。
顾远:“是不是还得说一句老师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