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新郎别想溜,今天不灌你几杯实在对不起这大好日子。”
所有人顿住,看向声音来源——懒散靠在椅子上的齐方圆。
“我要喝喜酒!”齐方圆把木牌往四方桌一放,“你也不想洞房花烛的时候被我扰了兴致吧?”
陆小六急得来回转。
“好。”新郎松开手往外走。
“想讨杯喜酒的快跟上,晚了只能闻味了哦。”
“诶不是,为什么她要横生枝节?快让他们洞房完不就完了?”陆小六看着齐方圆颠颠跟在新郎身后出去,脑子里一百个问号。
“没准是她发现了什么。”陈三子道。
陆小六:“那,咱们也过去?”
说话间,钱禄也跟了出去。几人面面相觑,陆小六不经意看到方桌上的木牌,然后抬头看着屋顶。
“这姐战绩可查。虽然不明白,但是为了通关我还是选择跟着她。走吧。”
陆小六出门愣了一下,站在门口,左右看不见人影。
“坏了。谁看见他们往哪边走了?”
“啊?”
“齐方圆!新郎!”
声音溶在泥泞的土地里,无人回答。
齐、钱二人跟着新郎,一路右拐左拐很快就迷失了方向。齐方圆脑袋向雷达一样来回扫描着,第一次左拐他们应该是往鱼腹走,但是接二连三的拐弯像是走迷宫一样,原本左边还能隐约看到主路,现在前后左右全是房子。周家村是鱼骨形的,这鱼肚子有这么肥?
“新图?”
“嗯。”
“好奇怪啊,为什么喝个喜酒会开新图?这完全没有逻辑可言啊。”
“嘘。”
新郎停在一户门前,单手推开门,“婚事太过仓促,没有提前准备酒水。不过我家地窖倒是有些酒,两位去取吧。”
地窖?听着就像是非之地。
“你好歹是主家,难道要我们客人自己去拿?”齐方圆往院子里探头,眼睛溜溜转了一圈愣是没看出来地窖在哪。
“你也算‘主家’,别忘了新娘还是你接回来的呢。”钱禄低声说着进了院子。
新郎站在门外,没有一点要动的意思,齐方圆撇撇嘴,只能进去。
她说喝喜酒确实是为了拖延时间,但是她并不想在这种无意义的小事上浪费时间,于是问到,“你家地窖在哪?”
正四顾的齐方圆回头看新郎,刚想问他为什么不说话,恍惚间发现新郎的脸似乎有些模糊。她揉揉眼,又好像什么都没发生。
她噤声快速走到钱禄旁边,佯装查看同时气声提醒,“这丫的有诈。”
“确实。”
齐方圆猛然侧头,“你发现了什么?”
钱禄:“有诈啊。”
齐方圆感觉被耍了,不再理钱禄,专心查看。其实进入院子之后她就感觉不对劲,而且是看哪哪都不对劲,但是不合理的地方只有不见的地窖入口而已。她低头踩了踩地面。
“这些土都是新翻的,没准埋了什么东西。”
“埋了东西”四个字一出来,齐方圆翘着的脚僵住,不详的感觉从脚底升起。
埋了什么,死人吗?死的谁?为什么会埋在这?是棺材还是——想着想着她脑子里的画面逐渐不堪入目起来。
她咽了咽唾沫。眼不见心为静,就当不知道总行了吧。
可是,酒还在地窖里呢。要找地窖,怎么也避不开动土。
嘶。她怎么这么会给自己挖坑啊?
眼看齐方圆脸色十八变,钱禄幽幽提醒,“你要是聪明一点儿的话,提前预判到地窖的位置,这样就可以省点事,不至于把地面全挖开。”
“预判?我能预……”齐方圆停下,不论能不能,总要试图挣扎一下。
地窖说白了就是地底下的房子。为了不影响院子的正常使用,地窖口应该在一个不挡路的地方,也就是院子的四边。村民用地窖来贮藏食物,靠近屋子会热,所以位置应该在靠近大门这一边。
齐方圆看着门墙,目光失焦。钱禄到墙边拿起铁锹和锄头,把锄头递给齐方圆,“别愣着了,开始吧。”
“你有什么想法?说来听听。”齐方圆狐疑。钱禄似笑非笑时,一对绿眸流光闪烁。她被被坑多了,看见钱禄这样子就知道他没安好心眼子。
钱禄歪头佯装无辜,“我是觉得,地窖说白了就是地底下的房子。”
齐方圆点头:嗯,英雄所见略同。
“为了不影响院子的正常使用。”
齐方圆蹙眉:嗯?
“地窖口应该在一个不挡路——”
“停停停!”齐方圆越听越觉得不对劲,这不是她想的么?怎么一字不差?眼看钱禄开心得眼睛眯成一条缝,她就知道又被耍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