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不在乎。双手缓缓捏紧拳头,然后张开按在扶手上,双手一撑,摇晃站了起来。
晕眩让她闭上双眼,片刻,她吃力抬眸,气若游丝低喃,“这是你想要的吗?”
“是你想要的吗?”
趁着新郎还没回过神,她踉跄走到新郎面前,一把掀开新娘红盖头,目光狠狠盯着新郎,“是你想要的吗!”
说罢抬手推向新郎。
这一下很轻,她确实没有力气了,仅仅维持站立就耗费了她全部意志。新郎身形随着她的手晃了晃。
“啊啊啊。”
“咳!咳!”
分立门两侧的七人不约而同发出声响,饶是全情投入的齐方圆也不得不分心看向众人。这种情况下,如果一个人莫名其妙扮鬼脸,尚有意外,七个人一起挤眉弄眼必然是——
视线平移,被掀了盖头的新娘微笑看着她。新娘生得貌美如花,只是朱唇上一点烟疤使得白璧微——啊?!
齐方圆懵了。
怎么是周阿婆?这,这有点乱。她急火攻心,身体摇摇欲坠,紧接着眼前一黑。
脚步声、尖叫声四起。
怎么会变成这样。进本是5月17,5月26举办婚礼,可为什么新娘会是早就死了的周阿婆?
嗯?好像,也不是不可以?
这里前身周阿婆家,周阿婆死的时候穿着大红牡丹绣花鞋,今天还是周阿婆头七后第一天。
周阿婆死得不明不白,众人赶着将其下葬,婚房还特地建在这里,那周阿婆凭什么不能出现在这里?人家回家看看又有什么错?
有道理啊。
说服自己后,齐方圆脑子也不疼了,性子也顺了。毕竟这怎么看都像是周阿婆都欺负申诉无果后开始反击的举措——而他们这群小废物什么正事都没干,光在这搅混水了。
一想到周阿婆不得正义含冤九泉,一股子正气充盈了她的四肢百骸。
“诶诶诶,动了,手动了。”
“睁眼了嘿。”
“不会真有挂吧?头一次在副本里见晕两次都没死的人。”
那可不,她可是天命之子,少了她你们都得死。“都得死~”
“嘴动了,嘴动了。”
“再说一遍,说的啥?”
齐方圆眼睛还没完全睁开,排开众人撑起身子。
“这眼神怎么都直了?”陆小六伸手在齐方圆面前晃。
这一圈脑袋。前面,左,右。
“新郎呢?”
“嘘,”陆小六往门外看了看,“可别说了,你把他婚礼搅黄了,现在他那张脸阴的能滴出水来,还是别去触他霉头为好。”
“那周,新娘呢?”
“回轿子里坐着了,”陆小六把声音压得极低,“新娘看着鬼气森森的,最好别单独去招惹她。”
说着陆小六想起刚才那一幕,“你也太莽了,和新郎吵吵就吵吵,怎么还去把新娘盖头给掀了呢。你知道我多害怕新娘会直接弄死你吗?”
陈三子:“我看得血压都高了。”
“那现在是怎么个情况?他们俩还拜吗?”
齐方圆问完陆小六意外沉默了,她看向陆小六,陆小六挠头看向别处。看陈三子,陈三子也别开脸。这一圈跟装了磁铁一样,全都不跟她有眼神接触,最后转到钱禄。
“等你醒了还要继续。”
齐方圆歪头,注释看着钱禄,他的绿眸中没有丝毫情绪。
平静得让她心慌。
怎么了?哪怕后面是刀山火海,钱禄至少该贱嗖嗖的调侃两句,等着看热闹吧?怎么摆出这么一副陌生姿态?
“你怎么不笑?”齐方圆下意识问出口。
钱禄一怔,随即轻轻摇头笑容攀上,“你果然是喜欢我笑的样子。”
“咦~”
“切!”
“溜了溜了。”
众人搓着鸡皮疙瘩走开。
身后突然空了,齐方圆重心不稳扬着手就往后倒,钱禄赶紧扶住她肩膀。
众人见状默契转身,看屋顶的看屋顶,看地面的看地面。
“小傻瓜~”
众人也顾不上外面有什么豺狼虎豹,一股脑涌向门外。
齐方圆被膈应了一手臂鸡皮疙瘩,嫌弃的用手肘推开钱禄,“好家伙杀敌一千,自损八百。求你别搞这下三滥的招数,还不如给我一拳来得痛快呢。”
“哦?”
“对对对,就是这味,”齐方圆欠完仿佛身心舒畅,正色道,“你把他们都恶心出去是有什么要说的么?”
“我还以为你没看出来。”
“不是大哥,你都反常成那样了,”说着齐方圆象征性模仿了一下钱禄说小傻瓜的神态,“我要是再看不出来,活该我被困死在这副本里。”
钱禄到口的话咽了回去,眯起眼睛,转而问道,“你想到解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