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去的路上十分平静,四周也不见妖魔鬼怪打扰,再加上不好说话,所以齐方圆一边机械跟着钱禄的步伐,一边专心观察周围环境。
之前出来时外面昏暗有烟雾,配合中午被关进屋子,她只以为是到了晚上。刚才太阳出来,她才明白,其实是凌晨。
整个村子里如死一般寂静。
他们走在主干道,道路两边的屋子皆不见光亮,有的门还大开着,但是却没有一点动静。
不好的预感。她细细回想之前看到的那些鬼影,明明从他们中穿身而过,除了周阿婆和周粥外,她竟一个都记不起来了。好像那些人都和新郎一样,面部模糊得无法辨认。
老王头、周粥、周姐……
齐方圆默默观察着这些她熟识的房子,直到那间突兀小屋的出现。
它和其他房屋比起来实在是小了些,而且它别具一格的拥有一张大白脸——只要认真看过一次就知道,她的这间房子确实很好找。
她带着之前分析的结论往题干上套,除了明显是用作屋内的大白墙外,她还在外面隐约看出了原本房子的轮廓。
没跑了,这房子肯定被人拆过。
过了她的住处不久,钱禄步子缓缓慢下来。齐方圆侧身探头,如果她记得没错,她出门也是没走多远就到周阿婆家……
看着老位置、焕然一新的屋子,齐方圆心说不会这么“巧”吧?婚礼在这办?那可是周阿婆家?
或许,只是因为这里是新建的,看起来比较好看?
齐方圆说服不了自己,新郎总归有自己家吧?用自己家作为婚房都比用周阿婆家好,那总不能说周阿婆要是没死,新郎新娘结婚就要露宿街头了?
她抱着这个想法,眼睁睁见新郎下马,对着那间新房恭恭敬敬鞠了一躬。
她脑子当时就炸了,忍不住脱口而出,“不是,你,来真的啊?!”
陈三子点头,“没错,当时我们看到这个场景的时候,第一反应也是这样。”
新郎拜完,转身朝他们走来。
已经有轿夫自觉的陈三子赶紧把轿杠压下去,以便于新娘出来。
新郎走到轿子左侧,因为距离十分近,齐方圆闻到一股莫名的味道。像是混杂着不知名的香,和一股湿腐的味道。实在难闻。
她试图分散对新郎体味的注意力,于是微微侧头,用余光打量新郎。
该说不说,新郎的这一身西服还是非常有质感的,那若有似无的纹路赋予了它别样的味道,味道……再换个话题。新郎这个脸,嘶。她看了没一秒直接别开头,那模糊的样子实在是不忍细看。远了还有距离补偿,近处看,她真怕自己会吐出来。
新郎没注意,或者说不在意齐方圆这边的动静,俯身把手伸到轿前。端坐在轿子里的新娘同样伸出手,那如羊脂玉一般细腻白皙的手指轻轻搭在新郎手背。
新郎直起身,引导着新娘缓缓走出轿子、迈过轿杠,一步一步往前走。
正当齐方圆目送这对新人步入婚姻殿堂时,两人却突然在门前不远处停了下来。
这一停,众人面面相觑。
巫小舞:“怎么停了?”
陈三子摸摸肚子,“我没结过婚,我也不知道。”
“是不是谁该上了?赶紧想想有没有和自己条件符合的,”毕尔儿说着冲狄祀挑挑下巴,“嗯,弟弟?”
狄祀摇头,“这跟我肯定没关系,我是娘家人,这都接完亲了,应该是男方这边的人要出来吧?”
陆小六看热闹,“狄哥门清啊!”
因为新娘这一身太像古代装扮,所以齐方圆不由自主开始回想电视剧里的大婚流程。她琢磨了一下,“不会是要跨火盆了吧?”
此话一出,七双眼睛直愣愣打过来。
齐方圆愣是被吓一跳,“怎么了?我说错了吗?”
她看了看钱禄,又看看众人。众人都不说话,只有钱禄勾着笑对她眨眼睛。
就这个表情,一看就没安什么好心眼子!
也不知道为什么,一看到钱禄这副贱兮兮的样子,她就觉得没好事。果然她立马就反应过来,火盆?
“额,不然,去倩倩家看看?我记得她家煮面的那个盆好像可以。”
齐方圆说完众人都垂下眸子。这时,新郎突然开口,“别误了吉时。”
闻言距离倩倩家稍近一步的陈三子立马跑过去。没一会,他噔噔噔跑出来,“她家里什么都没有啊!”
众人一听,赶紧分头去附近的屋子。结果出来之后,几人一看,全是两手空空。
陆小六:“坏了。”
齐方圆咬着嘴唇,见众人都不说话,小声道:“我有一个馊主意。”
“快说来听听!”毕尔儿道。
“你们还记得么,之前周阿婆死的时候,用来烧纸的那个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