京城的风云，从来没有停歇。

沈昭封国公的消息传出后第三日，朝堂上便开始有了动静。

御史王通再次出列，这次参的不是沈昭，而是边关的兵权。

“陛下，镇国公既已留京，按我朝惯例，边关兵权不宜空悬。雁门乃军事重镇，不可一日无主。臣奏请陛下，速选良将，接管雁门军务。”

皇帝靠在御座上，目光幽深。

“你有人选？”

王通早有准备。

“臣举荐前将军陈横。陈将军曾在北境多年，熟悉边务，资历深厚，正堪大任。”

萧霁的目光冷了下来。

陈横。

就是那个克扣军饷、被沈昭揭发后调离北境的陈横。他早就投靠了三皇子，是萧玦的人。

这是要夺沈昭的兵权，还要安插自己的人。

萧霁正要开口，萧玦却先一步出列。

“父皇，儿臣以为王御史所言极是。沈将军劳苦功高，如今封国公，理应留在京城享福。边关苦寒，怎能让国公再去受苦？另选良将，才是正理。”

他说得冠冕堂皇，可谁都知道他在打什么算盘。

皇帝看向萧霁。

“霁儿，你怎么看？”

萧霁出列，面色如常。

“父皇，儿臣以为，兵权交接，事关重大，不可草率。陈将军确实资历深厚，可他离开边关已有两年，对如今匈奴的动向、边关的局势，未必了解。贸然换将，恐怕不妥。”

王通立刻反驳。

“长公主殿下此言差矣。陈将军虽离边两年，可他当年在北境的战功，有目共睹。再说，边关将领，哪个不是从生疏到熟悉的？若因不熟悉就不换，那沈将军当年第一次上战场，岂不是也不该去？”

萧霁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王御史说得有理。那臣请问，陈将军当年为何离开北境？”

王通的笑容僵了僵。

萧霁继续道：“是因为克扣军饷，被沈昭揭发。这样的人，再派回边关，将士们能服吗？”

殿中一片死寂。

皇帝的目光在萧霁和萧玦之间扫过。

最后，他开口了。

“此事，容后再议。”

退朝。

萧玦走到萧霁身边，压低声音。

“皇姐好口才。可惜，拖得了一时，拖不了一世。”

萧霁看着他，目光淡淡的。

“那就走着看。”

萧玦笑了，转身离开。

——

【二】旧部

长公主府，书房。

谢昀正在禀报刚收到的消息。

“沈将军的旧部，有几个人进京了。”

萧霁抬起头。

“谁？”

谢昀道：“都是跟着沈将军在雁门死守的将领。领头的叫周虎，是沈将军的副将。他们说是来给沈将军贺喜的，可……”

萧霁看着他。

“可什么？”

谢昀压低声音：“可他们进京后，没有直接去沈府，而是先去了三皇子府的附近转了一圈。然后才来求见沈将军。”

萧霁的目光沉了沉。

“他们想干什么？”

谢昀摇头。

“还不清楚。但沈将军已经见了他们。”

萧霁沉默了一会儿。

“走，去东厢。”

——

东厢，沈昭的书房里，几个粗犷的汉子正襟危坐。

周虎坐在最前面，看见萧霁进来，连忙起身行礼。

“末将参见长公主殿下。”

萧霁点了点头，在他们对面坐下。

沈昭坐在她旁边，面色平静。

周虎看看萧霁，又看看沈昭，搓了搓手。

“殿下，将军，末将这次来，是有件事想禀报。”

萧霁没有说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