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昭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她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脸。

她轻轻说：

“好。”

——

【二】朝会

第二日朝会，沈昭入宫面圣。

皇帝坐在御座上，看着她，目光复杂。

“沈昭，你可知罪？”

沈昭跪下，垂着眼。

“臣知罪。”

皇帝看着她。

“你知什么罪？”

沈昭说：“臣是女子，却冒充男子入军，此为一罪。臣是女子，却嫁与长公主为驸马，此为二罪。臣战功赫赫，却让朝中诸公睡不着觉，此为三罪。”

皇帝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你倒是会说话。”

沈昭没有抬头。

皇帝看着她，看了很久。

然后他开口。

“沈昭听封。”

沈昭抬起头。

皇帝的声音在殿中回荡。

“镇北将军沈昭，护国有功，封一等镇国公，赐金千两，良田百顷。”

满殿哗然。

萧玦的脸色变了。

一等国公，这是多少朝臣一辈子都混不到的爵位。

沈昭一个女子，凭什么？

可没有人敢说话。

皇帝看着她，目光幽深。

“沈昭，你可满意？”

沈昭叩首。

“臣谢陛下隆恩。”

皇帝点了点头。

“退下吧。”

沈昭站起身，退了出去。

走出殿门的那一刻，她看见萧霁站在那里。

阳光落在她身上，把她整个人都照得暖暖的。

沈昭走过去，站在她身边。

萧霁看着她，问：“封了什么？”

沈昭笑了笑。

“一等国公。”

萧霁的嘴角微微弯了弯。

“还不错。”

两个人并肩往外走。

身后，萧玦站在那里，望着她们的背影，目光阴鸷。

——

【三】暗涌

三皇子府。

萧玦坐在书房里，脸色铁青。

王通站在下首，不敢说话。

萧玦猛地拍案而起。

“一等国公！她一个女子，凭什么？”

没有人敢回答。

萧玦来回踱步。

“父皇这是做什么？抬举她？抬举萧霁？”

王通终于开口。

“殿下，陛下这是在……平衡。”

萧玦停下脚步，看着他。

“平衡？”

王通点了点头。

“沈昭战功赫赫，若不封赏，寒了边关将士的心。可封赏得太重，又会让她坐大。陛下封她一等国公，是给她体面，也是给她拴上绳子。”

萧玦沉默了一会儿。

“你是说……”

王通压低声音。

“殿下，您看——沈昭封了国公，就不能再领兵了。朝中惯例，国公是要留在京城的。”

萧玦的眼睛亮了。

“对……对！她封了国公，就得留在京城。边关的兵权，就得交出来！”

王通笑了。

“殿下圣明。”

萧玦靠在椅背上，嘴角弯起一个阴鸷的弧度。

萧霁，沈昭。

你们以为赢了？

等着吧。

——

长公主府，书房。

谢昀把朝中的议论禀报给萧霁。

萧霁听完，沉默了很久。

“殿下？”谢昀试探着开口。

萧霁抬起头，看着他。

“谢昀。”

“在。”

萧霁的目光幽深。

“去查，”她说，“萧玦最近在联络谁。还有，边关那边，派我们的人盯着。”

谢昀领命退下。

书房里只剩下萧霁一人。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

窗外是东厢的方向。灯还亮着，沈昭在那里。

萧霁望着那盏灯，目光柔和了几分。

沈昭，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不管他们怎么斗，我都护着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