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低下头，没有说话。

可她的眼眶红了。

——

【三】城门口

大军是午时到的。

城门口，早已挤满了百姓。有来看热闹的，有来迎接亲人的，有来一睹这位传奇将军风采的。

萧霁站在人群最前面。

她的身后是谢昀，是青棠，是长公主府的侍卫。

可没有人知道她在想什么。

沈昭骑在马上，走在队伍最前面。

她瘦了，黑了，脸上多了一道浅浅的疤痕，从左眼角一直延伸到颧骨。

那是最后一战时留下的。

她本来可以躲的。可她没躲。

因为她身后是城门。

是她要守住的地方。

沈昭远远就看见了那个人。

那道玄色的身影，站在人群最前面，一动不动地望着这边。

沈昭的心跳漏了一拍。

她勒住马。

身后的大军也跟着停下。

副将上前，小声问：“将军？”

沈昭没有理他。

她翻身下马。

一步一步，往前走。

人群自动让开一条路。

她走得很慢。

不是因为累，是因为她想把这一刻拉长。

她走了三十步。

萧霁站在原地，没有动。

可她的眼眶红了。

沈昭走到她面前，停下。

两个人之间，只隔着一步的距离。

沈昭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看着那张她想了无数个日夜的脸。

她瘦了，眼底有青黑，一看就是没睡好。

沈昭忽然笑了。

那笑容很淡，淡得像是一缕烟。

“公主，”她说，“臣回来了。”

萧霁看着她，看着她脸上的疤，看着她瘦削的脸，看着她眼睛里的笑意。

她伸出手，落在沈昭脸上。

轻轻摸了摸那道疤。

“疼吗？”

沈昭摇了摇头。

萧霁的眼眶更红了。

“骗子。”

沈昭握住她的手。

“不骗你。”她说，“看见你，就不疼了。”

周围的人群发出善意的笑声。

有人在喊“亲一个”，有人在喊“驸马好样的”。

萧霁的脸微微红了红。

沈昭看着她，眼睛亮亮的。

“公主，咱们回家？”

萧霁点了点头。

沈昭握住她的手，往前走。

身后，大军缓缓跟上。

百姓们欢呼着，簇拥着，一直送到长公主府门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