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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援军

第七日，城破在即。

沈昭靠在城墙上，浑身浴血，已经杀不动了。

匈奴人还在往上冲。

她身边只剩下不到三千人。

副将倒在她身边，胸口插着一支箭。

沈昭低下头，看着他的脸。

他还很年轻，才二十出头。家里有个老母亲，还有个未过门的媳妇。

他走的时候说，等打完仗就回去成亲。

沈昭伸出手，合上他的眼睛。

她站起身，握紧手里的剑。

匈奴人又冲上来了。

沈昭深吸一口气。

公主，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下辈子，我还来找你。

她正要冲上去——

远处忽然传来震天的喊杀声。

沈昭愣住了。

她抬起头，望向远处。

一支大军从东边杀来，黑色的旗帜在风中猎猎作响。

那是——

援军。

沈昭的眼眶红了。

她靠在城墙上，望着那支越来越近的大军，忽然笑了。

公主，你看见了吗？

臣……不用死了。

——

【三】归期

援军到了。

匈奴人腹背受敌，终于退了。

沈昭站在城楼上，望着那片退去的黑潮，浑身脱力。

可她还在笑。

副将——不，是新任副将——走到她身边。

“将军，您该歇歇了。”

沈昭点了点头。

可她没动。

她就站在那里，望着南方。

新任副将顺着她的目光望过去。

什么也没有。

只有天边的云，和远处连绵的山。

他不知道沈昭在看什么。

可沈昭知道。

她在看京城的方向。

那里有一个人，在等她回去。

沈昭从怀里掏出一样东西。

是一封信。

信很短，只有一行字：

“公主，臣很好。勿念。”

这是她上次写给萧霁的。

可她知道，萧霁一定每天都在等她的信。

沈昭把信贴在心口。

快了，她在心里说。

等我收拾完残局，就回去找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