长公主府,书房。
萧霁坐在案前,手里捏着那枚栀子花玉佩。
她看了很久。
谢昀站在下首,面色凝重。
“殿下,雁门那边传来消息了。”
萧霁抬起头。
谢昀的声音很低。
“匈奴人集结了三十万大军,把雁门围得水泄不通。”
萧霁的手指猛地收紧。
那枚玉佩硌进肉里,生疼。
“她呢?”
谢昀沉默了一会儿。
“沈将军……还活着。可她三天三夜没合眼了。”
萧霁没有说话。
她站起身,走到窗前,推开窗户。
夜风吹进来,带着初夏的暖意。
可她浑身发冷。
三十万。
沈昭只有两万人。
萧霁攥紧了那枚玉佩。
“谢昀。”
“在。”
“派人去雁门。”她说,“我要知道她每天的消息。每天。”
谢昀领命。
萧霁站在那里,望着北方的天空。
沈昭,她在心里喊了一声。
你答应过我的。
要活着回来。
——
【一】死守
第五日,匈奴人攻破了第一道城门。
沈昭带着人退守瓮城。
她的左臂已经抬不起来了,腿上也被砍了一刀,走路一瘸一拐。可她还在杀。
副将跟在她身边,浑身是血,分不清是谁的。
“将军!咱们撑不住了!”
沈昭没有理他。
她一剑刺穿一个爬上城墙的匈奴兵,抬脚把他踹下去。
“撑不住也要撑!”
副将的眼眶红了。
“可是将军……”
沈昭转过头,看着他。
那双眼睛很平静,平静得像是一潭深水。
“你怕死吗?”
副将愣住了。
沈昭笑了笑。
“我怕。”她说,“可有些事,比死更重要。”
副将看着她,看着那双眼睛,忽然明白了一件事。
这个人不怕死。
她怕的是——守不住这座城。
怕的是——对不起身后那两百万百姓。
怕的是——对不起那个在京城等她的人。
副将咬了咬牙。
“将军,属下陪你。”
沈昭点了点头。
“好兄弟。”
她转过身,继续杀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