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我？”顾伟烨失笑，示意他坐，起身去给他倒热水。

“对啊！”陆晨星接过热水，咕咚喝了一大口，舒了口气，“周屿那个闷葫芦，问他你最近怎么样，他就说‘老样子，忙’。可我觉得不对劲！你朋友圈都快长草了，上次说好一起吃饭也放鸽子了，肯定有问题！是不是和林琛吵架了？”他眨着大眼睛，充满求知欲。

顾伟烨倒水的动作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年底确实忙，项目卡在技术环节了。再说，我俩可甜蜜了！怕你俩羡慕，才放的鸽子！你和周屿呢？还那么腻歪？”

“我们好着呢！”陆晨星立刻被带偏，脸上浮起甜蜜又狡黠的笑，“就是老周太忙。不过我有办法治他——你看这个！”

他献宝似的拆开牛皮纸包裹。里面是一幅巴掌大的迷你油画，画的是深夜的书房一角：台灯温暖的光晕，摊开的书本，一只骨节分明的手握着钢笔，背景虚化，但能看出是周屿专注的侧影。笔触细腻，用色温柔，充满爱意。

“我昨晚偷偷画的，等他加班到睡着的时候。准备当新年礼物，塞他枕头底下！”陆晨星得意洋洋，“顾哥，你说他会不会感动哭？”

顾伟烨看着那幅画，心中泛起复杂的情绪。

这种鲜活、直白、充满分享欲的爱意，是他和林琛之间许久未曾有过的。

林琛的爱是依赖，是孩子气的索要关注，是“我回来了你要理我”的直球，却很少是这样细腻的、静静观察并记录下来的温柔。

“他一定会很喜欢。”顾伟烨真诚地说。

陆晨星开心地把画包好，又拿出另一个小一些的礼物递给顾伟烨：“这是给你的！我自己烧的陶瓷杯，上面画了只打瞌睡的猫，觉得适合你加班时用！”

顾伟烨道谢接过。杯子手感温润，图案可爱。

“对了顾哥，”陆晨星忽然正色道，压低声音，“周屿让我提醒你，最近……多留个心眼。他说你那个明星客户的好像有点复杂，他顺手查了下，发现一些……嗯，不太寻常的数据关联。让你别牵扯太深。”

他挠挠头，“老周原话是‘沈灿那边的数据流有异常噪声’，但他不肯细说，神神秘秘的，就说让你小心点。”

顾伟烨的心猛地一沉。“周屿他还说什么了？”顾伟烨问，声音尽量平稳。

“没了，就这些。搞计算机的人说话都像打哑谜！”陆晨星摆摆手，站起身，“礼物送到，八卦……呃，关怀完毕！我走啦，还得去画廊交稿。顾哥，记得放松点，别老绷着！”

陆晨星风风火火地来，又风风火火地走了。办公室里恢复了安静，但顾伟烨的心却静不下来。

他用力闭了闭眼，拇指重重按压眉心。手机再次震动，这次是林琛。

“中午了！吃饭了没？别又忙忘了！我给你点了你最爱的那家鳗鱼饭，应该快到了！记得吃！[亲亲]”

是林琛一贯的、带着点霸道和孩子气的关心。顾伟烨看着这条消息，想象着林琛嘟着嘴在手机上戳戳点点下单的样子，心里那点因陆晨星和周屿的话而产生的动荡，又被一种熟悉的、带着歉疚的暖意压了下去。

他回复：“好，你也记得吃。晚上能按时回来吗？”

林琛秒回：“应该可以！今天收尾顺利！等我回家！[转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