顾伟烨没说话，只是又吻了上去。

这次吻得更深，手也开始不安分，从林琛的衣摆下探进去，抚过他光滑的背脊。

林琛的身体颤了一下，但没反抗，只是顺从地任由他动作。

顾伟烨一把把他抱起来，走进卧室，轻轻放在床上。

他俯身，看着林琛。林琛躺在床上，眼睛有些湿，脸颊泛着红，嘴唇微微张着，呼吸有些急。

“伟烨……”他小声叫，声音有些抖。

顾伟烨低头，吻了吻他的眼睛，然后一路往下，吻过鼻尖，脸颊，最后停在嘴唇上。

“我在。”他低声说，手开始解林琛的扣子。

接下来的事，有些失控。

顾伟烨从来没有这样过。

他向来冷静克制，即使在床上，也总是温柔而有分寸，很少有这样近乎失控的时候。

但今晚不一样。

今晚他像是要把这三年欠林琛的所有等待，所有孤单，所有委屈，都用这种方式弥补回来。

他吻得很用力，动作也有些急，像是要把林琛揉进自己身体里。

林琛一开始还有些不适应，小声说“慢点”“轻点”，但后来就只剩下急促的喘息和断断续续的呜咽。

两人就这样折腾了大半夜，结束后，顾伟烨也没有立刻退出来，而是抱着林琛，在他耳边低声说：“对不起。”

林琛累得眼睛都睁不开，迷迷糊糊地问：“……对不起什么？”

是啊，对不起什么哪！顾伟烨明知道也不能说！他实际一直都心猿意马！他一直都在想那个大明现在在干什么；他一直都想再看看手机他又给自己发什么了心有灵犀的微信；他一直都告诫自己想林琛，不要想沈灿！可是！他控制不住！

顾伟烨强打起了精神。

“以前。”他说，手指轻轻抚摸着他的背，“以前对你不够好。”

林琛在他怀里蹭了蹭，声音含混：“你很好……一直都很好……”

“不好。”顾伟烨固执地说，“以后会更好。”

林琛没再说话，只是往他怀里钻了钻，很快睡着了。

顾伟烨抱着他，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才一点点平静下来。

他低头，在林琛额头上轻轻印下一个吻。

“睡吧。”他低声说，声音轻得像叹息。

林琛“唔”了一声，在他怀里找了个更舒服的位置，彻底睡熟了。

顾伟烨没睡。

他睁着眼睛，看着天花板，看了很久。

脑子里闪过很多画面。

林琛奔跑过来的样子。

林琛收到花和蛋糕时惊喜的样子。

林琛送他耳机时紧张的样子。

林琛在他身下喘息呜咽的样子。

还有……林琛说“你很好，一直都很好”的样子。

这些画面在脑子里飞舞，像被狂风吹起的纸片，抓不住，也理不清。

但他知道，今晚他失控了。

但是，他想把自己从失控的感情中拉回来。

因为愧疚，因为心疼，因为这三年，他欠林琛的，太多了，更因为他突然意识到，他的感情要变了。

他不知道该怎么办。

他只能用这种笨拙的、近乎粗暴的方式，来约束自己。

顾伟烨闭上眼睛，深吸了一口气，又慢慢吐出来。

然后他转过身，把林琛往怀里带了带，抱得很紧。

林琛在睡梦中嘟囔了一句什么，但没醒，只是往他怀里蹭了蹭，睡得更熟了。

顾伟烨抱着他，听着他平稳的呼吸声，感受着他温热的体温，心里那些翻涌的情绪，才一点点平静下来。

有光，有温暖，有怀里这个人平稳的心跳。

这就够了。

其他的，都不重要。

他这样想着，终于有了一丝睡意。

闭上眼睛，沉沉睡去。

而在城市的另一个角落，沈灿站在落地窗前，看着手机屏幕上何遇发来的最后一条消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