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琛站在旁边，看着顾伟烨付钱，打包，然后拎着袋子，转身对他伸出手。

“走吧。”

声音很温和，表情也很温和。

林琛看着那只伸过来的手，愣了一秒，然后伸手握住。

很暖。

顾伟烨的手总是很暖，像个小火炉。

吃过饭，老板适时的拿出了顾伟烨早就准备好放在他那的白玫瑰，和蛋糕。

那是个精致的小蛋糕，巧克力慕斯，上面用奶油写着“三周年快乐”。旁边还有一小束白玫瑰，花瓣上还带着水珠，在灯光下闪着细碎的光。

林琛盯着那个蛋糕看了很久，又看看那束花，然后抬起头，眼睛有些发红。

“伟烨……”

“嗯？”

“对不起。”林琛的声音有些哑，“我迟到了，还让你等那么久……”

“说什么呢。”顾伟烨打断他，语气温和但坚定，“工作上的事，又不是你能控制的。而且……”

他顿了顿，看着林琛的眼睛，很认真地说：

“该说对不起的是我。以前总是让你等，让你一个人吃饭，一个人过节，一个人过纪念日。对不起。”

林琛的嘴唇动了动，想说什么，但喉咙像是被什么堵住了，一个字也说不出来。

顾伟烨伸手，把他拉进怀里，紧紧抱住。

“以后不会了。”顾伟烨在他耳边低声说，声音很轻，但很清晰，“以后不会再让你一个人了。”

林琛把脸埋在顾伟烨肩头，手臂环住他的腰，抱得很紧。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闷闷地说：“……笨蛋。”

顾伟烨笑了，松开他，捧住他的脸，拇指在他眼角轻轻蹭了蹭。

“嗯，我是笨蛋。”他说，然后凑过去，在林琛嘴唇上亲了一下。

很轻的一个吻，一触即分。

“回家了。”顾伟烨重新牵起林琛的手，十指相扣，“外面冷。”

“嗯。”

两人牵着手走出餐厅，巷子里的风更大了，吹得人睁不开眼。

林琛缩了缩脖子，把羽绒服的拉链拉到顶，只露出一双眼睛。

顾伟烨走在他旁边，手里拎着打包袋，另一只手紧紧握着林琛的手，背挺得很直，脚步很稳。

谁都没说话。

但牵着的手很紧，很暖。

两人并肩往回走。这一次，顾伟烨没松开，林琛也没躲，手臂贴着手臂，肩膀抵着肩膀，走得很近。

手里的白玫瑰在风里轻轻摇晃，花瓣上的水珠滚落，滴在顾伟烨的手背上，冰凉。

但他没在意。

他只是握紧了林琛的手，握得很紧，像是怕一松手，就会丢了。

而在他们身后不远处，便利店的玻璃窗后，何遇放下望远镜，拿起手机，快速打字：

“林琛到了，两人在饭店拥抱，顾伟烨送了花和蛋糕。看起来很亲密。”

几秒后，回复来了。

只有一个字：

“嗯。”

但何遇盯着那个“嗯”字看了几秒，总觉得屏幕那头的人，心情应该不太好。

心里暗想，“多亏没打上去‘亲吻’两个字，要不，老板更上火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