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舒。

她身后，跟着一个修长的人影。沈云月一身白衣，缓缓走进殿来。

月光从殿门外照进来，在他身上镀了一层银边。

殿内所有人都看呆了。

沈云月走到萧珩身边，看了他一眼，“还没死？”

萧珩看着他，忽然笑了，“你来了，就死不了。”

沈云月没理他，转头看向皇帝。

皇帝盯着他，脸色铁青：“你是……”

沈云月拱了拱手：“沈云月。”

殿内又是一阵哗然。

“得沈云月者得天下”的传言，在场的人都听过。但是，国师跑了这件事，也是天下皆知。

但现在，沈云月站在萧珩身边。

皇帝脸色变了又变，最后冷笑一声：“沈云月，你来得正好，朕早就想见你了。”

他挥挥手：“拿下！”

侍卫们涌上来。

沈云月没动。

他只是抬起手，轻轻一挥。

殿内的烛火同时熄灭。

一片黑暗中，传来几声闷响。

等烛火重新亮起的时候，那几个侍卫已经躺在地上，人事不省。

沈云月还是站在原处，好像什么都没做过。

皇帝的脸色终于变了。

他看着沈云月，声音发颤：“你……你要干什么？”

沈云月想了想，说：“接人。”

他看向萧珩：“走不走？”

萧珩笑了，笑得见牙不见眼，“走。”

他走过去，一手抱起云舒，一手牵起沈云月。

三人往外走。

没人敢拦。

走到殿门口，沈云月忽然停下脚步，回头看了皇帝一眼。

“对了，”他说，“陛下，您那个东宫走水，是我让人放的。西华门堵了，也是我让人堵的。御林军的轮值名单，还是我换的。”

皇帝脸色惨白。

沈云月继续说：“今晚的事，只是一个提醒。萧珩要的东西，您最好自己想清楚。我虽为国师，可我不是我师傅。他老人家愿意做的，我可未必。”

说完，他转身，消失在夜色中。

宫外，三人走在空荡荡的街道上。

云舒趴在萧珩肩上，已经睡着了。手里还攥着那串没吃完的糖葫芦。

萧珩看着身边的沈云月，忍不住笑。

沈云月被他笑得发毛：“笑什么？”

“笑你。”萧珩说，“刚才那句‘接人’，说得真好。”

沈云月面无表情：“说正事。”

“这就是正事。”萧珩认真地说，“你来接我，我很高兴。”

沈云月没说话，但萧珩看见，他的耳朵又红了。

走了一会儿，沈云月忽然说：“李叔在城外等着。”

萧珩一愣，然后笑了，“你安排的？”

“嗯。”

萧珩停下脚步，看着他。

沈云月也停下来，看着他。

月光下，两个人面对面站着。云舒在他们中间，睡得很香。

萧珩轻声说：“沈云月。”

“嗯？”

“谢谢你。”

沈云月沉默了一会儿，说：“谢什么，我算过了，你命里有我。”

萧珩笑了。

他凑过去，在沈云月唇上轻轻碰了一下。

很轻，像一片羽毛。

云舒在中间动了动，嘟囔了一声，又睡着了。

沈云月愣愣地看着他。

萧珩笑着说：“走吧，回家。”

两人继续往前走。

月光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很长。

影子叠在一起，分不开。

（第二十五章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