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天后,傍晚。
萧珩换上一身藏青色的锦袍,站在镜子前整理衣襟。
沈云月靠在门框上,看着他,“紧张?”
萧珩回头,笑了笑:“有点。”
“正常。”沈云月走过来,伸手帮他正了正衣领,“鸿门宴,不紧张才怪。”
萧珩低头看着他,忽然问:“你就没什么要对我说的?”
沈云月抬眼:“说什么?”
“比如……”萧珩想了想,“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这种。”
沈云月沉默了一下,然后他说:“注意安全,早点回来,别让我担心。”
萧珩笑了。
他伸手把沈云月拉进怀里,抱了一下,“等我回来。”
沈云月没说话,但伸手回抱了他,抱得很紧,片刻后,萧珩放开他,转身往外走。
走到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句话:“卦象我算过了,死不了。”
萧珩脚步一顿,回头看他,沈云月站在那儿,面无表情,但耳朵尖有点红。
萧珩笑了,笑得眼睛弯弯的,“知道了。”
他推门出去。
萧珩走后,沈云月在屋里站了一会儿。
云舒跑过来,拉着他的袖子问:“哥哥,萧哥哥去哪儿了?”
“去吃饭。”
“吃饭?”云舒眨眨眼,“为什么不带我们?”
沈云月蹲下来,看着她的眼睛:“萧哥哥去办大事,我们也有大事要办。”
云舒眼睛亮了:“什么大事?”
沈云月把她抱起来,往外走,“去看戏。”
王宫,含元殿。
今晚的宫宴很盛大,朝中重臣、世家名流齐聚一堂。
萧珩坐在席间,端着酒杯,面带微笑,和周围的人寒暄。
但他的眼睛一直在观察。
哪个位置有侍卫,哪个角落有可疑的人,哪个官员眼神躲闪,他都记在心里。
酒过三巡,坐在主位上的皇帝终于开口了,“萧珩。”
萧珩起身行礼:“陛下。”
皇帝是个五十多岁的老者,面相威严,但眼底有藏不住的疲惫和猜忌。
他看着萧珩,笑了笑:“朕听说,你最近在京城活动得很频繁?”
萧珩神色不变:“臣初来乍到,四处走动,结识一些朋友。”
“朋友?”皇帝端起酒杯,慢慢说,“朕听说,你结交的可不是普通朋友。”
萧珩心里一紧,但面上依旧平静:“臣愚钝,不明白陛下的意思。”
皇帝放下酒杯,拍了拍手,殿门打开,一个人被押了进来。
萧珩瞳孔微缩,是李叔。
李叔被五花大绑,脸上有伤,但腰杆挺得笔直。
皇帝笑了笑:“这个人,你认识吧?”
萧珩沉默了一瞬,说:“认识。”
“认识就好。”皇帝站起身,慢慢走下台阶,“萧珩,你以为朕不知道你在做什么?你以为那些小动作,朕看不见?”
他走到萧珩面前,盯着他的眼睛,“你是先帝的嫡系血脉,朕知道。你想拿回属于你的东西,朕也知道。”
萧珩没说话。
皇帝继续说:“但朕还在位,这江山是朕的。你想夺,就看你有几分本事。”
他挥挥手,几个侍卫上前,把萧珩围住。
殿内一片哗然,但没有人敢动。
萧珩看了看周围的侍卫,又看了看被押着的李叔,忽然笑了。
“陛下,”他说,“您以为,就这些?”
皇帝眉头一皱:“什么意思?”
话音刚落,殿外忽然传来一阵骚动。
一个侍卫跌跌撞撞跑进来:“陛下!不、不好了!东宫走水了!”
皇帝脸色一变:“什么?!”
又一个侍卫跑进来:“陛下!西华门被人堵了!”
第三个侍卫:“陛下!御林军那边传来消息,有人调换了今夜的轮值名单!”
皇帝的脸色彻底变了。他猛地转头看向萧珩。
萧珩还是那副平静的表情,甚至还笑了笑。
“陛下,我说了,不止这些。”
皇帝咬牙切齿:“你……”
话没说完,殿外忽然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
“萧哥哥!我来啦!”
所有人都愣住了。
萧珩也愣住了。他转头看向殿门。
一个小小的身影跑进来,扎着两个小揪揪,穿着小花袄,手里举着一串糖葫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