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教你。”

三个字。声音很平，很淡，像是在说一件很普通的事。

燕臻站在原地，愣住了。

他低头看着那把枪，又抬头看着顾恩。顾恩的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那么看着他，等着他接过去。

雪地上很安静。远处的山鸡已经不动了，侍卫们也不说话了。只有风，轻轻地吹着，把树上的雪吹落下来，簌簌的，像细碎的盐。

燕臻伸出手。他的手还在抖。他不知道自己是害怕，还是紧张，还是别的什么。他只是站在那里，看着顾恩的眼睛，看着那把枪，不知道该说什么。

顾恩把枪递到他面前。

“拿着。”

燕臻接过来。

很沉。比他想象中沉很多。他的手往下坠了一下，赶紧用另一只手托住。枪身是冰凉的，和他刚才想象的温热完全不一样。金属的质感很硬，很冷，贴在他手心里，像一块冻了很久的冰。

他捧着那把枪，动也不敢动。

“就你这样还Alpha呢？”顾恩的声音从头顶传下来，带着一点说不清的语气，不是嘲笑，也不是不耐烦，倒像是一种……觉得好笑的东西，“连枪都拿不稳。”

燕臻的脸一下子烫了起来。他咬着嘴唇，两只手一起握着枪，拼命想稳住。可枪太重了，他的手太小了，怎么握都像是在发抖。

“过来。”顾恩说。

燕臻抬起头，看着他。

顾恩已经绕到他身后了。他比燕臻高很多，燕臻要仰着头才能看见他的下巴。他站在那里，像一堵墙，把风都挡住了。阳光从他背后照过来，把他的影子投在雪地上，刚好把燕臻整个人罩在里面。

“站好。”顾恩说，“别动。”

燕臻还没反应过来，一只手就握住了他的手腕。

很稳。顾恩的手很大，手指很长，骨节分明，轻轻松松就把他的两只手连同枪柄一起握住了。那力道不重，却让人挣不开。燕臻的整个手背都被他的掌心覆盖着，暖暖的，和他这个人给人的感觉完全不一样。

然后，顾恩往前迈了一小步。

就那么一小步，两个人之间的距离一下子没了。燕臻的后背几乎贴上了他的胸口，隔着厚厚的衣服，他都能感觉到那个人身上的温度。他整个人都被笼住了，像是被什么东西包裹起来，逃不出去，也不想逃。

燕臻的呼吸停了一瞬。

他闻到了一股很淡的味道。不是信息素他说不清那是什么，也许是洗衣液的味道，也许是衣服上残留的皂香，很干净，很清冷，像是冬天早晨的空气。那味道把他整个人都包围了，他动也不敢动，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怕被那个人发现。

顾恩的胸膛很宽。燕臻的后背贴上去的时候，觉得自己像是靠上了一面墙。不是那种冷冰冰的墙，是温热的、结实的、让人觉得很安全的那种。他的肩膀很宽，从后面看过去，能把燕臻整个人遮住。燕臻忽然明白了什么叫“像一座山”。

“手抬高。”顾恩的声音就在他头顶，很低，很平，和刚才没什么两样。

燕臻的手被他带着，慢慢抬起来。枪口对准了远处的山坡。他的手臂在抖，不是因为冷，是因为那个人离他太近了。近到他稍微往后仰一点，就能靠上那片宽阔的胸膛。

他的心跳快得不像话。

“别抖。”顾恩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