江等忽然站起来,脸上带着一种奇异的表情。
“她摸我头了。”他说。
队友:“……”
“她摸我头了!”江等重复,声音大了好几倍,“她刚才摸我头了!!”
队友沉默了两秒,说:“……你疯了。”
江等没疯。
他只是觉得,那一秒,膝盖一点都不疼了。
阮砚发现事情不对劲,是在某个午休。
他和扶渺照例在食堂角落吃饭,刚坐下,就看见江等端着餐盘走过来。
“阮砚!扶渺!”江等笑得像个傻子,“我能跟你们一起吃吗?”
阮砚还没说话,江等已经坐下了。
他刚坐下,就开始问:“诶,你们班那个林鹿,平时喜欢吃什么?”
阮砚:“……”
扶渺继续吃饭,头都没抬。
“她一般几点去图书馆?”
“她周末都干嘛?”
“她有喜欢的人吗?”
阮砚终于忍不住了:“你问这个干嘛?”
江等脸红了。
阮砚看着他那个表情,忽然明白了什么。
“……你喜欢林鹿?”
江等疯狂点头。
阮砚和扶渺对视了一眼。
扶渺终于开口了:“她不适合你。”
江等愣住:“为什么?”
扶渺想了想,说:“她看你像看狗。”
江等沉默了两秒,然后说:“那我就是狗。”
阮砚一口饭差点喷出来。
扶渺难得地愣了一下,然后继续吃饭。
那天之后,江等就成了他们的“常驻嘉宾”。
每天中午都来蹭饭,每天问同样的问题。
阮砚烦得要死,但赶不走。
更烦的是,林鹿也开始找他们。
“阮砚,江等那个傻子今天怎么没来?”
“扶渺,帮我把这个交给江等。”
“他昨天是不是打球又摔了?”
阮砚终于忍无可忍:“你们能不能自己说?”
林鹿看着他,表情无辜:“我说什么?”
阮砚:“……”
扶渺在旁边补刀:“她故意的。”
林鹿看了扶渺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阮砚和扶渺对视一眼,同时叹了口气。
他们俩好不容易过上清净日子,现在又多了两个。
那天晚上,阮砚在书包里发现了一张纸条。
不是扶渺的字迹。
他打开,上面写着:
“帮我告诉江等,明天中午老地方见。——林鹿”
阮砚:“……”
他把纸条拍下来,发给扶渺。
“我成传话筒了。”
扶渺回复:
“习惯就好。”
阮砚盯着那三个字,气得想笑。
他想了想,把纸条叠好,放进口袋。
第二天中午,他找到江等,把纸条递给他。
江等接过去,看了一眼,整个人像被点亮的灯泡。
“她约我!她约我了!!”
阮砚捂上耳朵:“知道了知道了。”
江等还在兴奋:“她主动约我!!第一次!!!”
阮砚叹了口气,转身走了。
走到一半,他回头看了一眼。
江等还站在原地,手里紧紧攥着那张纸条,笑得像个傻子。
阮砚忽然也笑了。
傻是傻了点,但挺真的。
他想起自己以前,好像也是这个样子。
为了一个人,做什么都愿意。
他掏出手机,给扶渺发消息:
“我想你了。”
扶渺秒回:
“十分钟后见。”
阮砚看着那行字,嘴角弯起来。
十分钟后见。
真好。
后来,林鹿和江等的事,慢慢传开了。
有人说林鹿把江等吃得死死的,江等被她当狗溜。
江等听见了,不但不生气,还挺骄傲:
“她只溜我一个,别人想被溜还没机会呢。”
林鹿听说了这件事,沉默了很久。
然后她去找江等,又摸了一下他的头。
江等当场石化。
林鹿说:“以后只准我说你傻,别人不行。”
江等用力点头。
那天晚上,他给阮砚发消息:
“她说以后只有她能说我傻!!!”
阮砚看了,回复:
“恭喜。”
然后他把手机给扶渺看。
扶渺看完,说了一句:
“绝配。”
阮砚笑了。
是啊,绝配。
女王配忠犬,刚刚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