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鹿注意到阮砚和扶渺,是从植树节回来的第二天开始的。
她坐在第三排靠窗的位置,每次抬头,都能看见阮砚往隔壁班的方向看。
不是一次两次,是一天七八次。
她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隔壁班,最后一排靠窗,那个叫扶渺的男生。
林鹿眯了眯眼。
有意思。
与此同时,篮球场上,江等注意到了同样的事。
那天他打完球回教室,路过小卖部的时候,看见阮砚和扶渺一起站在那儿买水。
阮砚买了一瓶,递给扶渺。
扶渺接过去,喝了一口,又递回去。
阮砚就着同一个瓶口,也喝了一口。
江等愣在原地,手里的球掉在地上,滚了三圈。
他捡起来,脑子里只有一个念头:
他们……关系好好啊。(直男世界观重塑中)
然后他开始注意。
越注意越觉得,这两个人,好像不只是“关系好”那么简单。
周四下午,江等奉命去隔壁班借笔记。
他站在三班门口,往里看,想找扶渺。
没找到扶渺,先看见了林鹿。
林鹿坐在第三排,低着头看书,阳光从窗外落进来,照在她侧脸上。
她睫毛很长,鼻梁很挺,看起来特别乖。
江等愣了一下。
然后林鹿抬头,看了他一眼。
就一眼。
江等觉得自己被什么东西击中了。
他站在原地,忘了自己要干嘛。
林鹿看了他两秒,又低下头,继续看书。
江等还站着。
旁边有人问:“同学,你找谁?”
江等回过神:“啊?哦……我找扶渺。”
“扶渺?他不在,去办公室了。”
江等“哦”了一声,转身要走。
刚转身,就撞上了人。
他低头一看,是林鹿。
不知道什么时候,她已经站在他身后了。
“你……”江等结巴了,“你、你好。”
林鹿看着他,面无表情。
“你挡路了。”
江等赶紧让开。
林鹿从他身边走过去,头也没回。
江等站在原地,心跳得乱七八糟。
那天晚上,他翻来覆去睡不着,满脑子都是那张脸。
她叫什么名字?哪个班的?有没有男朋友?
第二天,他打听出来了。
林鹿,三班,成绩前十,单身。
单身。
江等握着那个情报,觉得自己赢了全世界。
江等开始找各种理由往三班跑。
借书、还书、问题、送东西、路过……
每次去,都假装不经意地往第三排看一眼。
林鹿有时候抬头,有时候不抬头。
但只要她抬头,江等就会心跳加速。
第三次“偶遇”的时候,林鹿开口了。
“你叫什么?”
江等受宠若惊:“江、江等。”
林鹿点点头。
“江等,”她说,“帮我去小卖部买瓶水。”
江等愣住。
林鹿看着他:“怎么,不愿意?”
“愿意愿意愿意!”江等转身就跑。
五分钟后,他气喘吁吁地跑回来,手里拿着一瓶水。
林鹿接过去,拧开,喝了一口。
“还行。”她说。
江等站在旁边,傻笑。
林鹿看他一眼:“笑什么?”
江等赶紧收敛,但嘴角还是压不下去。
林鹿没说话,但心里想:
这人,有点意思。
从那以后,江等就成了林鹿的“专属跑腿”。
买水、买零食、帮写作业、帮占座……
江等什么都干,干得心甘情愿。
有次朋友问他:“你干嘛老听那个女的使唤?”
江等说:“她使唤我,说明她记得我。”
朋友沉默了。
转折发生在一个月后。
那天体育课,江等打篮球的时候摔了一跤,膝盖磕破了,流了不少血。
他坐在地上,队友围过来问怎么样。
他龇牙咧嘴地说没事,就是有点疼。
然后人群散开,林鹿不知道什么时候站在了旁边。
她看着他流血的膝盖,皱起眉。
“蠢。”她说。
江等愣了一下。
林鹿蹲下来,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巾,递给他。
“擦擦。”
江等接过去,手忙脚乱地擦。
擦完了,林鹿还没走。
她看着他,忽然伸手,在他头上摸了一下。
就一下。
然后她站起来,转身走了。
江等坐在原地,整个人都石化了。
队友叫他:“喂,走了,去医务室。”
江等没动。
队友又叫他:“江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