植树节前一周,班长在班里宣布:
“下周四植树节,高一高二全体去郊外种树!两人一组,自由组合,明天中午之前把名单报给我!”
教室里顿时炸了锅。
“诶你跟谁一组?”
“咱俩一组呗!”
“我要跟你一组!”
阮砚坐在座位上,心跳加速。
自由组合。
他立刻掏出手机,给扶渺发消息:
“植树节,我们一组!!!”
三秒后,扶渺回复:
“知道了。”
阮砚盯着那个“知道了”,觉得太平淡了。
他继续发:
“你不想跟我一组吗?”
扶渺回复:
“想。”
阮砚盯着那个“想”字,嘴角咧到耳朵根。
旁边同学看了他一眼:“你笑什么呢?”
阮砚收起手机:“没什么。”
但他笑了一整天。
第二天,名单交上去。班长看了一眼,说:“阮砚,你跟扶渺一组?”
阮砚点头。
班长笑了笑,没说话。
但阮砚觉得那个笑的意思是“我懂”。
植树节那天,天气很好。
阳光明媚,风暖洋洋的,是春天该有的样子。
早上七点半,学校门口集合。阮砚到的时候,扶渺已经在了,站在人群边上,低着头看手机。
阮砚走过去,站在他旁边。
扶渺抬头看他一眼,没说话,但往他那边挪了挪。
两人就那么站着,肩膀挨着肩膀。
大巴来了,大家排队上车。
阮砚拉着扶渺往最后排走——那是他们的老位置。
坐下后,扶渺靠窗,阮砚靠着他。
车开动了,窗外的风景慢慢往后退。
“困吗?”阮砚问。
扶渺摇头。
过了一会儿,阮砚发现扶渺的头慢慢靠过来,靠在他肩上。
他低头一看,扶渺闭着眼睛,睫毛轻轻颤着。
阮砚笑了,调整了一下姿势,让他靠得更舒服一点。
窗外阳光正好,车里吵吵嚷嚷的。
但最后一排很安静。
到地方了。
是一片很大的空地,远处有山,近处有河。地上画好了格子,每个格子前面放着一棵小树苗、一把铁锹、一桶水。
阮砚和扶渺找到自己的格子——第27号。
阮砚看着那个数字,说:“27,挺吉利的。”
扶渺:“怎么吉利?”
阮砚:“2和7,加起来是9,长长久久。”
扶渺看了他一眼,没说话,但嘴角弯了一下。
开始干活。
扶渺负责挖坑,阮砚负责扶树苗。
扶渺一铁锹下去,土翻起来。阮砚在旁边指挥:“再深一点,再左边一点,对对对。”
扶渺抬头看他:“你来?”
阮砚立刻闭嘴:“你挖你挖。”
坑挖好了,阮砚把树苗放进去,扶渺填土。填到一半,扶渺说:“扶正。”
阮砚赶紧扶正。
土填完了,该浇水。
阮砚拎起水桶,往树根倒。倒得太急,水溅起来,溅到扶渺脸上。
泥水。
扶渺脸上多了一道黑印子。
阮砚愣住了。
扶渺看着他,没说话。
阮砚看着那道黑印子,忍不住笑出声。
扶渺:“笑什么?”
阮砚伸手,想帮他擦掉。
结果越擦越脏——他手上也有泥。
扶渺的脸上,现在是一片狼藉。
阮砚笑得直不起腰。
扶渺看着他笑,忽然也笑了。
他伸手,在阮砚脸上抹了一把。
阮砚脸上也多了一道泥印子。
两人对视一眼,然后笑得更大声了。
旁边有人看过来,不知道他们在笑什么。
但他们不在乎。
种完树,阮砚才发现手上不对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