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六早上,阳光很好。
阮砚醒来的时候,扶渺已经醒了,正靠在床头看手机。
“醒了?”扶渺没抬头。
阮砚揉了揉眼睛:“嗯。今天去哪儿?”
扶渺放下手机,看着他。
“带你逛一下这个城市。”
阮砚眼睛亮了:“真的?你以前逛过吗?”
扶渺沉默了一秒:“没有。”
“一次都没有?”
“没有。”扶渺说,“没钱,没人陪,没心情。”
阮砚看着他,心里有点酸。
但脸上没表现出来,只是笑着说:“那今天一起逛第一次。”
扶渺嘴角弯了一下。
两人洗漱完,出门。
扶渺带他去的第一个地方,是老城区。
那是城市边缘的一片老房子,青砖灰瓦,巷子很窄,只够两个人并排走。墙上有爬山虎,刚长出嫩绿的叶子。头顶晾着衣服和被单,五颜六色的,在风里飘。
巷子里很安静,偶尔有老人走过,慢悠悠的。
有一只橘猫蹲在墙头,眯着眼睛晒太阳。
阮砚停下来,看着那只猫。
“好肥。”
扶渺也看了一眼:“嗯。”
阮砚伸手,想摸它。猫看了他一眼,没动。
他摸到了,毛软软的,暖洋洋的。
“它不怕人。”阮砚说。
扶渺站在旁边,看着他摸猫。
“我以前路过这儿,”扶渺说,“经常看见它。”
阮砚抬头:“那你摸过吗?”
扶渺摇头。
阮砚笑了,拉过他的手,放在猫身上。
猫眯了眯眼,发出咕噜咕噜的声音。
扶渺愣了一下,然后嘴角慢慢弯起来。
“软的。”他说。
阮砚看着他那个表情,觉得比猫还可爱。
从老城区出来,扶渺说:“去公园?”
阮砚:“有湖吗?”
扶渺:“有。”
阮砚:“能划船吗?”
扶渺看了他一眼:“你想划?”
阮砚疯狂点头。
于是他们去了公园。
公园很大,湖也很大,湖面上漂着几只小船,有天鹅形状的,有鸭子形状的。
阮砚选了一只鸭子。
扶渺看着那只鸭子,沉默了两秒。
“你认真的?”
阮砚:“认真的!多可爱!”
扶渺没说话,跟着他上了船。
船是脚踩的,两个人一人一边,踩得越快船跑得越快。
阮砚一开始踩得很起劲,船嗖嗖往前冲。
扶渺坐在他对面,一脸淡定地指挥:“往左。往右。往左左。往右右。”
阮砚被他指挥得晕头转向:“你到底会不会?”
扶渺:“不会。”
阮砚:“……”
两人在湖中央漂着,任由船自己转圈。
阳光洒在水面上,波光粼粼的。风吹过来,带着水的味道。
阮砚忽然不踩了,靠在椅背上。
扶渺也停下来。
船就那么漂着,一圈一圈地慢慢转。
“挺好的。”阮砚说。
扶渺看着他。
“就……这么漂着,”阮砚说,“什么都不用想。”
扶渺没说话。
但他伸手,握住了阮砚放在船沿上的手。
两人就那么漂着,手牵着手,在湖中央。
旁边有小孩在喊:“妈妈你看那只鸭子怎么不动了!”
妈妈看了一眼:“可能在休息吧。”
阮砚笑出了声。
扶渺也笑了。
从公园出来,天还早。
扶渺说:“新开了个商场,要去看看吗?”
阮砚:“走。”
商场很新,很亮,人很多。
他们逛了一圈,买了奶茶,吃了烤肠,然后路过抓娃娃机。
阮砚停下来。
扶渺顺着他的视线看过去——是一排娃娃机,里面装着各种丑萌丑萌的娃娃。
扶渺有一种不祥的预感。
“想抓?”
阮砚点头。
“你抓过吗?”
阮砚摇头。
扶渺叹了口气:“去吧。”
阮砚换了一把硬币,开始了他的抓娃娃之旅。
第一个,爪子抓起来,快到洞口的时候,掉了。
阮砚:“没事,试手。”
第二个,抓起来了,快到洞口的时候,又掉了。
阮砚:“……下次一定。”
第三个,没抓起来。
第四个,抓起来了,又掉了。
第五个,第六个,第七个……
扶渺在旁边看着,看着阮砚的表情从信心满满,到逐渐凝重,到开始怀疑人生。
五十块花完了,一个都没抓到。
阮砚站在娃娃机前面,盯着那个丑丑的小熊,眼神幽怨。
扶渺走过去,从他手里拿过最后一枚硬币。
“我试试。”
他投币,操作,爪子下去,抓起来,移动,对准洞口——
小熊掉进洞里。
阮砚愣住。
扶渺弯腰,从取物口拿出那只小熊,递给他。
“给。”
阮砚盯着那只熊,又盯着扶渺。
“你……你以前抓过?”
扶渺摇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