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五中午,食堂。
阮砚打好饭,习惯性地往食堂角落那个位置走——那是扶渺固定坐的地方,最近他也开始跟着坐那儿。
但今天那个位置是空的。
阮砚端着餐盘站在食堂中央,四处看了一圈,没找到扶渺的影子。
他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吃两口,就听见隔壁桌有人在聊天。
“诶,你们班那个阮砚,最近是不是老跟扶渺混在一起?”
“对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班长那种人,怎么跟那种人玩?”
“哪种人?”另一个人问。
“就……那种呗。独来独往,谁也不理,一看就不好惹。听说他家里挺乱的。”
“阮砚是不是有什么把柄在他手里啊?不然干嘛总黏着他?”
“谁知道呢,反正换我我才不跟那种人走近,晦气。”
阮砚放下筷子。
他站起来,走到那桌人面前。
三个人同时抬头看他,表情有点僵。
“你们刚才说什么?”阮砚问。
“没、没什么……”
“我听见了。”阮砚说,声音很平静,但眼睛没有笑,“扶渺是我朋友,有什么问题吗?”
三个人面面相觑,不敢接话。
阮砚又站了两秒,转身走了。
那天下午,扶渺一直没出现。放学的时候阮砚才知道,他中午就请假走了。
阮砚发了一条消息给他:
“别听那些废话。”
已读。没回。
接下来两天,扶渺开始躲他。
早餐不吃了——阮砚放在他桌上的包子,原封不动地在那儿放了一上午,最后被值日生收走。
图书馆不去了——阮砚去的时候,那个角落的座位空着。
放学第一个走——阮砚追出去的时候,人影都没了。
周六一整天,消息发了三条,全部未读。
阮砚躺在家里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不通问题出在哪儿。
那些流言蜚语,他根本不在乎。他以为扶渺也不在乎——扶渺那种人,看起来就像是对全世界都无所谓。
但现在看来,他在乎的好像不是流言本身。
他在乎的是……流言把阮砚扯进来。
周日晚上,阮砚发了一条消息:
“周一早点来,校门口报刊亭见。我有话跟你说。”
这次显示“已读”了。
但没有回复。
周一早上,下着小雨。
阮砚六点半就出门了,撑着伞站在校门口的报刊亭旁边,看着来往的学生一个个走进校门。
七点。七点十五。七点半。
扶渺没有出现。
预备铃响了。阮砚看了一眼校门的方向,咬了咬牙,继续等。
七点四十,一个身影出现在街角。
扶渺背着书包,没打伞,慢慢走过来。他走到报刊亭前,看见阮砚,脚步顿了顿。
“你迟到了。”阮砚说。